【新婚爱未晚】(84)位置再对些,就是彻底解脱

    【新婚爱未晚】(84)位置再对些,就是彻底解脱 (第3/3页)

明,甚至开始有些不认识这样的自己,不相信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。

    眼前有片刻的重影,她闭了闭眼,片刻后再次睁眼的时候,像是出现了幻觉般,又差点将面前这人和墙上照片上的女子当成一人。

    “抱歉,我今天不是故意来这里的,如果没什么事,我先离开了。”蔚宛拿起自己的包站起来,忽然而至的轻微眩晕感让她有一瞬间的驻足。

    还没等她走出去一步,就听到宋未染的声音凉凉地响起:“我知道大概在你眼里,我姐是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,但是归根到底,这并不是一个人的错,这世上很多错误本就不是一个女人单方面就能犯下的,你何苦如此咄咄逼人?”

    确实如此。

    她有一段失败的婚姻,或者说是困着一个心中装着别人的男人,就注定了会是这样的结局。

    到了这时候,蔚宛大概明白了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自己身边,也许目的就是为了当年的事情。

    见她要走,宋未染才缓缓地站起来,踱着步子走到她面前,直视着她带着些红血丝的眸子,轻描淡写地问:“既然来了,何必这么急着走,我知道这么清楚肯定有原因,不过并不是你前夫告诉我的……”

    说到这宋未染故意停下来,在看到她眼底划出些复杂的神色后,微勾着唇说:“我姐平时有写日记的习惯,有的时候几句话,有的时候长篇大论。有一段时间在纸页上面只能看到一些乱涂乱画的东西,大概就是从那时候起她的精神开始出现了些问题。后来又开始有些只言片语,一直到她生命结束的那天,你想看看吗?”

    轻柔的声音,带着些蛊惑人心的味道。

    不知怎么的,蔚宛想起了江怀承所说的‘隐情’。

    就算明知道可能什么都不会有,或者这一切都是别人布置的一个糊弄人的圈套,鬼使神差间,她竟然点了头。

    宋未染浅浅勾着唇,打开了卧室的门。

    这里的一切和以前相比几乎维持了原样,蔚宛怎么会忘记这间卧室呢?

    那一场错乱的开始,就是在这里。

    如果没有那次的情迷意乱,应该就不会有后面的这些事情发生了。

    卧室里的窗帘依旧是拉上的,光线从厚重的窗帘中透出来,无端的给人一种沉闷之感。

    蔚宛微微眯着眼睛,她的视线有些许模糊,不知为何,内心深处在抗拒着往前走下去,也许是有预感会接近某些东西,不安的感觉在心里越来越大。

    “她的东西我几乎都留着,这本日记本,你想看的话就好好看,也许看到后面会有些意想不到的事情。”宋未染按着她的肩膀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在,声音放轻了些,更近乎于一种催眠的音调,她的思绪有些恍惚。

    说完这些话,她悄然退出去,在离开之前,她将一副油画上蒙着的一层白布揭下,继而意味深长地看着坐着一动不动的人,关上房门,离去。

    直到宋未染离开,她还维持着原先的动作,纹丝未动。

    在她手边放着的是一本老旧的日记本,扉页上娟秀的字体映入她的眼帘,指尖就这样僵硬在了原地,有些不愿意往下再翻第二页。

    很久以前,她得知俞素染这个人,仅仅是因为她是顾靳城的女朋友,知道她的家世不可能被顾家人接受,除此之外,她对这个人丝毫无了解。

    然而后来见到的那几次面,似乎一直都是她自己扮演恶毒的角色,从来不曾有过这样的机会来好好了解这个人。

    也许现在放在她面前的这个东西,会让她知道一些未曾踏足的世界,却在这同时有一种窥探别人隐.私羞耻。

    蔚宛摇头,手指撑着自己的太阳穴,眼前的眩晕越来越重,只是稍微侧了侧眸,靠近飘窗的位置,一副半人高的油画出现在她面前……

    她愣怔着,神色恍惚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像个傀儡一般一步步走到这幅油画前。

    稍显灰暗的房间内,最后一丝暖意在这一时刻被抽走的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除了无尽的森寒,再无第二种感知。

    画面上是大片的血红,画中女子的脸无法看清楚,白色的裙子上染着大片大片的殷红,身后无尽的深渊,一望无尽的绝望。

    蔚宛的身子几乎僵硬地无法动弹,她想要闭上眼睛不去看着画面,可似乎就算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做到。

    但她再抬眼之时,眼前的一切都好似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殷红,脑海中似是有很多人在说话,一瞬间又出现了每到深夜就折磨着她的梦靥。

    同样的地点,身临其境,她已然分不清楚到底什么是真实,什么是梦靥。

    后背早就已经冷汗涔涔,垂在身侧的手在不停地颤抖,她紧攥着自己的手心,靠着指甲陷入血肉的刺痛来维持自己的清醒。

    蔚宛不停地在心里告诉自己,这都是假象,可她自己就像是走进了这一层层迷雾之中。

    视线内忽然出现了一把水果刀,她慢慢地将锋利的刀刃握在掌心里。

    神经似乎出现了问题,竟然一点儿也察觉不到疼痛,反而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从掌心处流淌出来的殷红血迹。

    似乎只要位置再对一些,就是彻底的解脱……

    翻开日记本,像是魔怔一般一页页往后翻,一个完全不属于她认知的世界,展现在她面前。

    一些她从来没有理清的东西,随着这些文字,层层拨雾见云。

    原来,一直以来她想不明白,竟然只是这样的原因。

    原来,最聪明的一直都是俞素染,却是真真实实疯子才会做出来的事情……

    不知道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,蔚宛只觉得自己的双眼开始无法聚焦,在寂静的房间内,她慢慢地笑起来,嘲讽,自嘲,怅然,最后是满面的泪水。

    在日记本旁边放着一个首饰盒,她几乎没有迟疑,直接将里面的吊坠项链拿出来,眼泪使得她有些看不清眼前这东西,只能颤抖着手来回在吊坠的背面上摩挲……

    手指抖得厉害,不知是因为冷还是一直蔓延到心底的寒意。

    小腹的位置又开始隐隐作痛,那些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疼痛再一次席卷而来,蔚宛趴在桌子上几乎动弹不得,似乎连抬起手的力气都不复存在。

    手落在自己小腹的位置,抑制不住地颤抖。

    有一种疼痛来自于心底,无法触碰。

    蔚宛早就忘记了当时为何要去医院里做那个该死的手术,也许是自己的心灰意冷,也许是被那人的死刺激到。

    亦或许,是单纯的因为顾靳城眼底的厌恶和憎恨……

    人在冲动之下容易做出些难以理解的事情,她忽然觉得这么多年自己所受的委屈根本就不值得。

    把所有的罪孽往自己身上揽,隐忍而浑噩的过了这么多年,一直说不能委屈自己,可这些年来,自己究竟过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日子?

    可至今,她唯独觉得亏欠至深的,只有那个未出世的孩子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……”

    也许是沉浸在难以抑制的悲伤之中,她无法去思考自己身上出现的异常,当她的意识越来越不清晰时,才骤然将锋利的刀刃紧握。

    也许是察觉不到疼,咬着唇瓣狠下心用力地在自己掌心划下一刀,靠着这一瞬间的疼痛,唤回了些许意识。

    用完好的那一只手抹去了自己眼角的泪水,等这一阵眩晕过去之后,将这日记本上的最后一叠,一张张撕下来。

    仿若是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,将这些东西撕得粉碎,再无还原的可能。

    情之一字,笔划不复杂,却偏偏是这世上最莫测之物。

    摸不清,猜不透,更是难以理解。

    往往等真正理解之时,早已是遍体鳞伤。

    蔚宛撑着墙壁慢慢挪到了房门前,用力拧动着门把手,却发现似乎是从外面被人锁死,挣扎了很长一段时间,直至耗尽了自己最后一些力气……

    颓然坐在地上,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模糊,她依稀只能看到那幅令人觉得毛骨悚然的油画。

    而此刻,与之前完全不一样的心境,她凉凉地笑着,亦不知到底是在嘲讽谁。

    掌心伤口处的血未止住,落在浅色的地摊上触目惊心的红。

    仅仅只能靠着这样的疼痛才能维持几分清醒,艰难地挪到书桌前,很是费力的拿起自己的手机,眼前越发的模糊,仅凭着记忆,也不知到底是给谁拨出了电话……

    几乎是铃声响了一秒就被人接了起来,立刻有紧张的声音传来:“宛宛?”

    温煦的嗓音中透着难以言喻的关切,落在她的耳畔仿佛是一种救赎,很庆幸,这次没有再找错人。

    “阿铮……”还没等她说什么,似乎电话那边就发生了争执。

    紧接着,传来的却是另一个声音,平淡寒凉:“你在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