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鹿(3) 轵道受降

    惊鹿(3) 轵道受降 (第2/3页)

作为卫尉的自己,只有尽力辅佐君上渡过这最后的难关了。

    两人路过先前饮酒逗留的大梁寓。但见店铺牌匾坠毁于地,里面的伙计店家都已不在。想来掌柜魏广,是趁着登位大赦之时,早早便离开了咸阳都城。昔日热闹的客店,早已人去楼空。

    两人来到宫中。向子婴禀明了函谷关外的军情。

    子婴听罢,只是说道:“两位,可知当年五国叩关函谷之事?”

    “君上......”

    子婴打断嬴栎的话语,他自顾自话:“当年战国大争之世,关外诸侯曾有两次合纵共击大秦。无一例外,皆被我秦人击退。想不到这王位传到寡人手中,堂堂大秦之门户,会由寡人为那关东叛军开启!”

    子婴说罢,命韩谈带上帛书。他拿起帛书,下令道:“王仓......”

    “。”

    子婴走到陛前,将帛书交在他手中说道:“带着这卷帛书,回函谷关去吧。”

    王仓拜倒,泣曰:“君上,罪臣无能,不能为大秦抵御!”

    子婴扶起王仓,勉励他道:“伯颉,此事罪在寡人......你有此帛书,传令守关将士,待刘季人马抵达函谷,就此交接守关之任。”

    王仓领了帛书,泣拜而去。

    子婴转言道:“子正,你随我来。”

    君上拉起嬴栎的,两人一前一后,没有马车,没有护从。两人孤单地穿过门扉紧闭的咸阳城。也了多久,君臣两人终于在太庙大门前停下。

    太庙令张汤早已不知去向,太庙的大门被一副铜锁紧紧地锁上。子婴拔出泰阿剑,一剑将庙锁斩断。他说道:“子正,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前来拜会先君了。”

    嬴栎拾起地上的铜锁,轻轻拭去上面的泥尘,拭出一片锈迹斑斑。

    子婴看到庙中兀立的古槐,他道:“春去秋来,草木生而不息。然日月逾迈,可以再追么?”

    子婴慢慢步入大殿之中,他闭上眼睛,嗅到了殿中呛人的腐朽气味。子婴将泰阿剑从腰间解下,置放在的灵龛之前,泫然欲泣。

    子婴和嬴栎站在空旷幽寂的大殿之中,低沉萧瑟的冷风从殿外灌入进来。子婴看着已是斑驳的先祖之位,不知为何,一股莫名的悲痛涌上心头。落山的夕阳缓缓打入大殿,嬴栎站在子婴身后,宛若一座静默的石像。

    留存于太庙之中的古旧光阴,穿过两周时代蛮荒的西陲之境,走过春秋之时的崤山故道,驻足在战国最后一幅帷幕之下......浩荡大秦的五百四十漫长之时光,终于在关外分裂的大浪之中,终于在钜鹿连天的烽火之中,缓缓地为秦国关上了最后一扇大门。

    第二日酉时,秦王子婴和剩余族人一同,前往城外东北的轵道亭。

    子婴身着白色丧服,颈系白巾,手里捧着昔日帝国皇帝使用的印玺,乘坐着一辆白色马车缓缓前行着。

    嬴栎佩着定n/' target='_blank'>走在子婴的前面,他目光所及,都是一片蔚蓝澄澈的天地。

    众人蹒跚而行。

    这一路上子婴没有说一句话,他盯着手上的玉玺,茫然若失。

    嬴栎有时候会回头看看子婴,他见子婴神情哀伤,魂不守舍。想起自己同样是秦国宗族,空有一身武艺,但是却无法扶大厦之倾颓!嬴栎只觉命运作弄,他现在紧紧握住定n/' target='_blank'>,手心攥得越紧,他的内心就越加痛苦。

    若有意外,他决心舍身救出子婴,以死报效国家。

    宗室们走尽一段漫长的道路,终于来到了轵道亭。

    刘季的大军已在轵道亭等候。

    沛公见到秦宫宗室的车仗,便与众将上前迎接。

    子婴但见,前方一位大将立于纛旗之下。来人大约四十多岁,额头高耸,留着整齐漂亮的胡须。但见此人:神色和善,眼神明亮。身材虽然不高,但是面相颇为端正。

    刘季见着子婴,上前道:“秦王。”

    子婴不识来人,并不答话。

    沛公的目光往两人身上一扫,他在嬴栎身上停留了片刻,然后又直勾勾地盯着子婴手里的玉玺,眼光不再离开了。

    这时候,一位约莫五十多岁的老者从刘季身后走了出来,见这老者向刘季拱手道:“沛公,大军已开至城外,咸阳已下,何不接受秦王的印玺?”

    刘季把目光收回,他看着子婴,又看着老者,道:“萧何,你吧。”

    叫萧何的老者喏了一声,他朗声道:“暴秦已灭,秦王着白服而降,沛公高义,替天而受,嬴氏献玺!”

    待萧何说完,刘季背后的大军蓦地响起一阵欢呼声,子婴从马车上下来,他捧着玉玺和虎符走到刘季萧何跟前,他咬紧嘴唇,弓着身,缓缓把物件举过头顶,萧何刚要去接,不料嬴栎却一个箭步抢到子婴身旁,刘季受惊,急忙拉住萧何一步。这此时,他身旁立刻踏出一位魁梧的大汉,朝着嬴栎厉声道:“区区降人,竟敢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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