鸿门(5) 韩王使者

    鸿门(5) 韩王使者 (第3/3页)

 嬴栎听他仍然以秦国官职称呼自己,心中万般不是滋味。他道:“确如张司徒所谋,楚军范增派遣一名刺客追至芷阳山道,在下于于半道之上与之相遇。然......此人有所踌躇,后不战而去。”

    张良沉吟了一阵,问道:“来者何人?”

    “项籍帐下执戟侍卫,不知姓名”

    “执戟卫......莫非宴饮时的那位侍卫......”张良细细思索了一阵。陈吴之后,他在楚军军营之中多有走动,于营中人员多有相识。然而这次,任凭他如何思索,却丝毫记不起与这名戟士之相关事项。

    张良道:“既然不战而去,此番卫尉替沛公拒敌,也算是。”

    他又:“方才沛公回营,立即诛杀了曹无伤。从今往后,刘项两家.....怕是会大动兵戈了!”

    嬴栎道:“司徒手书,莫非是项籍进兵?”

    张良叹了一口气道:“今日鸿门宴上,项籍虽宽赦了沛公拒守关隘之罪,然亚将范增记恨于心,不会就此罢手。我料范增定会进谏项籍进军之事。此刻你我在此商议之时,那四十万诸侯联军已经由鸿门进往咸阳矣!”

    嬴栎听了,默然不语。张良又道:“卫尉,实不相瞒,项籍已经剥夺了沛公在关中的兵权。自关中所收之兵力,器械,粮草,沛公皆已全部交由上将军所用。故尔所降秦国大小官员,嬴姓族人.......沛公......已难以保全......”

    嬴栎听罢,他倒抽一口凉气,顿时觉得脑颅要被炸裂一般,他颤声道:“张良......昨夜你遣密使前来......所立之约,岂能一夕尽废?”

    张良道:“卫尉,在下已派人前去寻找项伯,若有项伯劝阻,秦之宗室尚有。你且速回咸阳,与秦王离开都城,再作他议!”

    嬴栎道:“项籍何日到达咸阳?”

    张良道:“不出五日,兵临城下。”

    嬴栎紧紧按住定n/' target='_blank'>,他正色道:“大秦势穷力蹙,然子弟岂能束手待毙?任人宰割?”嬴栎纵马而上,他望着远处火光绰绰的刘季大营,心想:“任他项籍再多兵马,我为大秦死战,到了地下自然无愧于先帝君王。”他想到这,心中反而变得坦然。嬴栎辞别张良,自顾折回而返。

    张良叹息一阵,只得回到灞上军营。此时萧何早已在帐门前等候。萧何上前轻声道:“子房可是去见嬴栎?”

    张良示意左右等人退下。两人并步寻了一僻静处,张良方道:“汉王可知?”

    萧何摇头道:“方才搜不到几个楚军的奸细,一问之下是范增派来监视汉王的小卒。我等杀之不得,只好放了。汉王眼下正大发雷霆。子房你与亲信在此时刻外出,换作他人,真是要有牵罪之虞也。”

    张良淡淡一笑,他道:“此事可是师兄告知于先生?”

    萧何点头道:“子肃却不知你与嬴栎会面。”

    张良道:“方才所谈,良已将项籍进军一事托出。“

    萧何想了想,他对张良道:“项籍军势浩大,大势已由其掌控。楚军在新安坑杀降卒二十万,亡秦之心昭然若揭。此番一旦入得咸阳,秦之宗室岂有留存之由?”

    张良道:“我已差人去寻项伯相助......但项籍未必能听其言。”他顿了顿,:“嬴栎此番回城已是于事无补。届时......咸阳城内.......”张良轻叹一声道:“咸阳城内免不了战火焚烧之苦,不知会多多少剑下冤魂......”张良说罢,他缓缓闭上双眼,心中大为不忍。

    萧何在他身边踱了几步,缓缓道:“秦廷背弃百姓,故尔瞬息而灭。然灭国易,立国难。项氏执之,如今大小诸侯归其麾下,昔日六国之遗民,全赖项氏一族重立格局。”说到这,萧何盯着张良的双眼,一字一字言道:“眼下项氏有分封.......今日楚军之议,已重返数百年前诸侯拱卫周之势......虽灭,然神州必将再乱......旧国不服者甚众,这之定数,尤未可知.......”

    张良不答,他拉起萧何的,轻轻在他掌心中划出一字,萧何待他划完,这才发现是一个“合”字。萧何大吃一惊,他问张良:“子房当真是如此所想?”

    张良郑重道:“此为良肺腑之声,亦是大势所趋。汉王的,莫非容得下诸侯各立一方么?”

    萧何此刻对张良一拜,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眼前这位一心想光复故国的韩国司徒,竟然会和自己有着一样的想法。

    但是萧何随即道:“汉王如今困于灞上,凭汉王这点孤兵,届时若要起兵,何以抵挡楚军兵锋。”

    张良道:“先生言及项氏分封之志,便是项籍不愿见六国按约复立。如今项籍为西楚霸王,功震,怀王不能制也;汉王既已先入关中,项氏若要分封,必不能失信于人;汉王与关中父老约法三章,此为民,若是汉王能留于关中,有尺寸之地,大业未尝不可图也。”

    萧何听了,忽然察觉到一事,他道:“子房协助嬴栎搭救秦宫宗室,可是为了日后之计?”

    张良道:“宗室已无保全之望。”他停将下来,和萧何一起走向大帐,他道:“此为信义,于私,良有亏于嬴栎矣。”

    两人进入大帐,立刻问阵浓烈的酒气,这才发现汉王竟醉酒依睡于凭几边上。此刻账内只有樊哙侍立在侧,他见到两人入帐,便悄声道:“两位,大哥醉了。”

    “樊哙,我可未醉!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