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闻(6)七国之术 天子之道
秘闻(6)七国之术 天子之道 (第3/3页)
黄石公拔出定n/' target='_blank'>,他聚神一观,见到先前的断刃之处隐隐泛出一丝白光。他道:“子正,此剑.....可是由代侯嬴箦重铸?”
嬴栎道:“彼时代侯自毁发肤,销熔古剑属镂,更以鲜血淬炼定秦,这才使先君的佩剑重铸。”
“属镂剑?那就是伍员用以自裁的凶道之剑。”黄石公抚过定n/' target='_blank'>的剑钞,他道:“子正,韩魏遗剑,离难与兼烛。老夫今日就先传授于你。”
王廉见之,知道观视旁人传艺乃是习武之人的大忌。他起身一拜,当即出了内室。
黄石公见王廉如此举动,点头道:“子正,你的义弟,的确有其曾祖之风。”
嬴栎道:“叔冽为人正直,他此举是有意避嫌。”
黄石公将定秦执在手中,说道:“子正,你看好老夫。”
嬴栎大为不解,他问道:“前辈,为何要今日传授弟子剑法?”
黄石公道:“明日老夫用此利刃,自然要以归藏剑法应敌。我既然答应你父亲,便要将剩余的三招剑法传授于你。今日你先熟悉韩魏两国的剑法。到了明日临敌对阵,再揣摩其中之精要。”
嬴栎抱拳一拜,心下大为感激。他这时才明白,黄石公明日不让自己出手的缘由。
黄石公点点头道:“子正,你且看,”
但见黄石公捏了个剑诀,右手将定n/' target='_blank'>缓缓举到半空。他道:“韩魏两国的剑法,与赵国之去恶式一样,皆是三晋剑法。源自春秋晋国。当年赵魏韩三家分晋,为政者划土而治。而宫廷之内的各家,也分别学去了晋室剑法的一部分。因此,韩之离难;魏之兼烛,赵之去恶。这三路剑法都可互通。只要学得其中一路剑法,其余二式,便可借之融会贯通。”
说罢,虞仲将定n/' target='_blank'>指向嬴栎,言道:“这剩余的两路剑法,你父亲托付老夫之时,已经有所简化。韩魏之剑,统共六招。你看清楚了。”
嬴栎眼前剑光一闪,黄石公已舞出了剑招。虞仲言道:“这一招,是离难式的招数。唤作疾风无影,专攻人下盘。”只见那长剑指下急扫,攻向嬴栎。
嬴栎一惊,下意识地往后退去。然而黄石公依旧一味猛攻,剑招陡然变快,将嬴栎后退的去路死死封住。
嬴栎还未来得及反应,定n/' target='_blank'>已经贴着他的脚踝轻轻滑过。他心下一惊,他右足正要往西北角兵阑方向移动,然而黄石公却已先他一步,封住了他的步伐。方才只要定n/' target='_blank'>稍稍偏那么半寸,自己的右足恐怕已经受伤了。
黄石公道:“子正,老夫所出之招,不过是虚招。接下来一剑,便是刺向你要害所在。”待到黄石公话音一落,定n/' target='_blank'>的剑尖忽地一抬,只见黄石公右腕轻轻一送,长剑顿时从嬴栎下腹旁穿过。
嬴栎心下大骇,他道:“前辈,方才那一招,莫非是日月交替?”
黄石公咦得一声问道:“你倒是知道此招?”
嬴栎低下头回想,说道:“当年,晚辈似乎在鸿台上见过同样的招数。当时,用此招数与父亲对阵的剑客,就是来自韩地。”
黄石公点点头,说道:“日月交替这名字,是你父亲后来所取。你既然见过,那就再好不过了。那老夫问你,如果这一剑朝你丹田刺来,你如何闪避?”
嬴栎捡了案边的一支竹笔,比划了数招,言道:“若是这剑刺向丹田,我则以日月从朔抵挡之。”
“好,那老夫用剑鞘来攻,你尽力破招。”
黄石公换用定n/' target='_blank'>的剑鞘,依着方才的招式,与嬴栎拆招。当用到最后一招时,嬴栎将竹笔往下一挡,守住丹田。那剑鞘扫至,嬴栎催动劲力,竹笔顺势一带,将剑鞘顺着侧方牵引而去。黄石公见之,忽地反手转动,挣脱长笔,再次袭向嬴栎。
眼看剑鞘就要集中,嬴栎下盘微曲,长笔在剑鞘上格挡,接着借力而出,将剑鞘扣住往外一推,旋即荡开了黄石公的招数。
黄石公见嬴栎使出如此招数,遂言道:“子正,你用的那一招日月从朔,正好破解了老夫的招数。”
嬴栎行礼,收起竹笔。言道:“虞前辈,方才的招数,是魏国的兼烛式。今日与前辈进招,晚辈才得以明白。归藏剑法之中的七国招数,互有牵制,各有攻守。以前,晚辈拘泥于一剑一招之分,未能领悟其中之精奥。方才我用日月从朔荡击剑鞘。若是用连山式之中的峰回路转,亦可破之。”
“峰回路转.....”黄石公将剑鞘一震,直挺挺地刺向嬴栎。他摇头道:“这一招乃是搏命拼杀,同归于尽的死招。一旦使出,便是玉石俱焚。”虞仲看着嬴栎的眼睛,问道:“你为何会想到要用这招招数?”
嬴栎淡淡地回道:“生死存亡之际,无非为求奋力一击。剑招是死,剑客却要思忖其中利害。”
黄石公沉吟道:“子正,习武之人切忌意气用事。齐国的连山式,剑招纷繁,如群山出云,延绵不绝。这一路剑法,在归藏七式之中,乃是是用于抢占先机,破其。你一上来就用杀招行之,岂不是与咸阳剑理,背道而驰了?”
虞仲见嬴栎缄默,便又道:“你父亲打遍六国剑客,收其剑法为己用,你可知他是为了什么?”
嬴栎无法回答。黄石公叹道:“始皇帝扫清六合,定郡县、文字、度量之制,便是为了一个‘一’字。”
“统一。”
“正是。统一,这之上,便再无赵人、魏人等六国之分。普百姓,皆为秦人。说秦语,做秦人,拜秦官。而你父亲,更是为了始皇帝统一的构想,不惜与六国武人为敌!”
黄石公说到这里,嬴栎不禁大受。
“父亲......此举......也是为了的统一......”
黄石公道:“咸阳,博大精深。依老夫所见,这位豪杰一生所求,便是混一宇内四字。因此,你父亲的希冀,便是要将这归藏剑法彻彻底底地变为一家之术。回归姬周的本源。成为真正的之剑!”
“之剑,行天之道。”嬴栎闭上眼睛,脑海之中闪出这八个字来。
自从他离开父亲以后,便再也没有在之上有过如此深悟。今日黄石公将父亲的愿望原原本本的转告自己,嬴栎顿时觉得,冥冥之中,自己将继承父亲的遗志。将归藏剑法发扬光大,使其成为武学的正宗!
嬴栎睁开眼睛,拜道:“嬴栎惭愧,未能领悟先人之教诲。还请前辈教我!”
虞仲道:“孩子,你起来。你父亲为秦国的未尽之志,普只有你能完成。不要辜负了秦国,不要辜负了这把王剑。”
嬴栎站直身子,傲然而立。嬴栎既已振作,黄石公便将剩下的招数一一传授。嬴栎待有不解之处,便悉心指点。末了,当黄石公传授完兼烛式最后一招,川云流章之时,嬴栎已经可以将韩魏赵三家剑法融合一起了。
黄石公见嬴栎了一遍三晋的剑法。见他招数虽然生疏,但是出招收招,已尽得要点。便再点播道:“子正,三晋之剑法,攻守兼备。寻常人学得其中一路,便足以横行江湖。然而你要记住,这三路剑法使出来出来,万万不可死搬硬套。临敌之际,随机应变,才是上策。”
嬴栎心下默默揣摩了一番,这番话,和黄石公先前在庭院之中传授自己去恶式时所说的一模一样。嬴栎深为赞同,他道:“晋国是春秋时最为强盛的国家,三式合一,这才是真正的晋国剑法。”
嬴栎顿了顿,又问道:“敢问前辈,归藏七式,算上当年父亲所传,晚辈已习得六式。那最后一路,燕国的山崩式,如何修炼?”
嬴栎本以为黄石公会将最后一路剑法传授给自己。然而黄石公却摇头道:“说来惭愧,老夫也并不知晓这山崩式的剑招。”
“前辈不知?”
“伯彦当日与老夫论剑,点到兼烛即止。因此这七国剑法,就只有六路了。”
嬴栎有些遗憾,他道:“可惜,不知道这燕国的剑法如何使出来!”
黄石公道:“燕国的剑法山崩,上郡七国之中的宗室剑法。其威力,远远大于另外六家。”
嬴栎失望地说道:“若是能够见到父亲留下的剑谱,想必这最后一路剑法的招数,就能明了了。”
黄石公道:“这最后一本抄本,就是在长信侯赵桓手中。”
嬴栎无奈地说道:“此人已练成归藏七式。看来,只有等到与他的决战,才能一窥这山崩式的精义了。”
嬴栎此时想到,自己与长信侯赵桓之间的对决,不光是为了卫国逐戎,也为了他们栎阳嬴家,夺回父亲咸阳君留下的剑谱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