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栎(2)酬书赠剑 壮士还乡

    嬴栎(2)酬书赠剑 壮士还乡 (第2/3页)

这块玉佩,就送给两位了。”

    嬴栎正要推辞,韩信却纵声长笑,双手各挽一人,大步朝城中走去。

    城外不便叙旧,韩信带着两人返回侯府。嬴栎来到门前,看到匾额上书:淮阴侯府。便问道:“王上,这是何故?”

    韩信摇摇头道:“子正,陛下赦免了我的罪责,但也因此改封爵位。从今往后你我以兄弟相称便是了。”

    嬴栎道:“不敢,在下黔首平民之身,怎敢与君侯......”

    “子正,你就是迂腐!你是咸阳君,为兄是淮阴侯,你我二人,差别几分?”

    无姜轻笑道:“君侯胸襟坦荡自在,倒是栎大哥反而拘谨了。”

    韩信回头看到无姜,见她云鬓瀑发,眼若。与嬴栎站在一块儿,当真一对璧人。

    韩信抚掌道:“正是如此,你这位郎君,总是一板一眼,太正,太直!”

    三人入到府中,嬴栎看着这熟悉的屋室,对无姜说道:“姜儿,分封时,此处曾作为楚王在雒阳的宅邸。”

    韩信道:“子正,当日为兄离开雒阳,本以为不会再回国都。但是怎料世事......转眼之间,又回到了原处。”

    淮阴侯无奈地笑了笑,他又问道:“两位这次来到洛阳,是为了何事?”

    无姜看了一眼嬴栎,说道:“韩大哥,我二人得知你身在雒阳。便想过来探望。”

    嬴栎言曰:“先前关外的谣言......传入栎阳,欲借楚国之事处置在外封王。我与无姜放心不下兄长的安危,这才......”

    韩信拍着嬴栎的肩膀,点头道:“子正有心了。回到雒阳之后,陛下便行朝议。念我有功于汉室,未有追究那子虚乌有的罪名。改封我为淮阴侯。这里的仆人侍卫,都是宫中之人。”

    无姜道:“陛下还是......放心不下......”

    韩信道:“功高震主,主必自危。赏罚占夺,我等只能受之。”他看了看两人,便吩咐下人准备酒食,为两人接风。

    席间,两人把盏言欢,酒到酣处,韩信指着嬴栎同无姜说道:“无姜姑娘,为兄与子正出生入死......可谓生死之交!”

    无姜在旁凝神静听,嬴栎谦言道:“君侯连兵百万,攻无不克战无不胜。愚弟不过是效犬马之劳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嗨,子正过谦了。军中健儿,愚兄独委你于。子弟的飞廉营,可只有你带得起。”

    嬴栎敬道:“随君侯征战,嬴栎无怨无悔。”

    两人将酒爵一饮而尽,韩信瞧着案几,长叹一声道:“子正,可记得井陉之战?”

    “井陉之战......”嬴栎缓缓放下手中的青铜酒爵,说道:“君侯,此仗之惨烈,在下岂会忘却。”

    韩信道:“孙子云‘投之亡地而后存,陷之死地然后生’赵国二十万大军而来,你我背水一战,将全军生死压于一线......”韩信闭目而谈,回忆着当时在绵蔓水列阵破敌的景象情形,他道:“此战凶险,不亚于垓下之战。战场瞬息之间,倘若主阵之中的兵士不能与你我共同进退,这一仗必败无疑。”

    “兄长将兵之才,可谓罕有。当时我等在魏代两地招募的新兵,连阵法都尚未熟悉。赵军强兵重甲,若是两军摆下阵势正面交战,恐怕是有倾覆之虞。”

    韩信对自己的才能颇为自信,一时间神采飞扬,颇为骄傲。他道:“正是如此,愈是生死存亡之际,吾愈要驱使士卒以决死之气反击赵歇。你可记得钜鹿时,项籍破釜沉舟,九战王离?自古能征善战者众矣,然于战场之上出奇制胜,逆击而战者却寥寥无几。”

    “垓下之战......”当韩信提到这一战,嬴栎忽然想起两人来。

    只听嬴栎问道:“传闻之中,陛下先前正在寻找武涉,蒯彻二人。兄长可知此事?”

    韩信点点头:“武涉已经来到了洛阳......至于蒯彻,此人云游四方,已不知去向。”

    嬴栎想了想,言道:“陛下寻此二人,就是为了当日齐楚谋士游说兄长一事。”

    韩信苦笑一阵,说道:“这又是什么大事?当日武涉让我背汉投楚,我拒之;蒯彻献计三分,聚兵自守,我绝之。如今,就算亲自面见陛下,汉室也绝不会放下对我的猜忌。”

    韩信起身走到兵阑之前,看着眼前的宝剑。他右手伸到前方,却又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韩信问道:“子正,你说.......这汉家的,还需要我韩信么?”

    嬴栎无法回答,无姜却说道:“韩大哥,假如争端再起。你会愿意为汉室效力么?”

    韩信觉得无姜话中有话,遂问道:“此话怎讲?”

    无姜微笑道:“这就要看韩大哥的真心了。”

    韩信终于伸手按住了剑柄。他道:“当年投奔陛下之时,我不曾想到日后会出将入相,甚至进封为王。当年蒯彻让我行左右之事,被我所回拒。但是......”

    无姜说道:“韩大哥,你为汉室立下不世之功。朝中的态度,便是陛下的态度。”

    韩信摇头道:“我身处雒阳,每日薄冰。真的要做到像陶朱公那般,古往今来,又有几人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两人,说道:“两位如今归隐江湖,不问世事。若是当时我也能挂印而去,又怎会困于今日之局。”

    嬴栎道:“兄长,在下是前朝的旧人。纵然汉室待我优厚,也无法在朝中为官。兄长为汉国重臣,彼时曾外封为王,又岂能一走了之?”

    “前朝的旧人么......”

    韩信若有所思,只听无姜说道:“当今圣上,是一个什么样的人?”

    嬴栎道:“当今汉帝刚毅果决,以布衣之姿剑取。以我看来,也是顺势而为之。”

    韩信道:“子正,在临淄时,你曾言不愿百姓再受战火之苦,而放弃复国。如今我再问你,你心中可还存有半分念想?”

    嬴栎听罢,言曰:“故国虽去,秦政犹在。由此足矣。”

    韩信听罢,感慨道:“咸阳君之风,愚兄不及你也!”

    淮阴侯此时高举酒爵,两人频频对饮,豪兴勃发。侯府之中难得有贵客拜访,淮阴侯与嬴栎推心置腹纵论古今,一时间,青铜兽樽之中山川皆被吞吐,尽收四海气象。纵然是千古遗事,也自是斟酌而去。

    这一席,从未时摆起,一直到戊时方才散去。

    翌日,韩信上过早朝,便又匆匆返回府邸。他不愿与朝臣多作交道,在囚禁于雒阳期间,韩信正撰写着未有编完的兵书。

    嬴栎夫妇来此,韩信正有与之谈论兵道的打算。淮阴侯遂邀请二人,前往书室叙话。

    韩信的书室,处于侯府内院的一座楼阁之中。平日若无韩信准许,外人皆不得入内。

    此时,无姜翻阅着书室之中的竹简帛书,但有所见,都是一篇篇练兵行军之法。无姜不懂兵事,但见书简之记文,词措严谨,篇目有序,颇有大将之风。

    嬴栎在旁言道:“兄长彼时曾与留侯共纂兵法,愚弟敢问,兵书进展如何?”

    韩信指着周围的竹简说道:“与留侯所编兵书,皆在此处了。”韩信落座,随手拿起一卷竹简说道:“先前,吾与留侯整理历代兵家遗篇,凡百二十八家。其中繁复赘言之篇甚多,尚需定著。”

    无姜赞叹道:“昔日孔子修《诗》、《书》,定《礼》、《乐》,编纂《春秋》,先开儒学兴盛之风。如今淮阴侯整编历代兵家古篇,传书于世,有孔子遗风也。”

    韩信叹道:“孙姑娘过誉了。我等武人,岂可与古之圣贤相比?韩信所学,承于兵家。不过是生逢乱世,侥幸建立功业罢了。”

    嬴栎在旁默默而听,心下别有一番滋味。韩信如今的言语,透漏着一股看破世事的无奈与悲凉。与昔日相比,已去了不少锐气。

    韩信侧身寻了一阵,从竹简堆找出三卷包裹着丝帛的兵法。他将兵法放在案前,说道:“这三卷,是为兄私撰的兵书。分述布阵、练兵、攻战之法。乃是为兄戎马半生之心血。韩信自用兵以来,大小百战,连战皆克,几无败绩。昔日还定三秦,破魏攻赵,降齐灭楚。汉室之,大半为韩信所下。西楚既灭,鲁公身死(项羽),为兄纵然有驭兵百万之才,然已无用武之地。今日,为兄就将这《兵法三篇》赠于贤弟。”

    说罢,韩信取过一只木匣,将书简置放稳

    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