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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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道人影,是两名执枪的枪手。

    因为前面是叶老四,所以他们才没有立即开枪,一人问道:「四爷!上面是怎么回事,好像水停了。」

    夏志昌倒是很镇定,继续往下走,口中回答道:「四爷受了伤!快来帮忙扶一扶。」

    他一开口,嗓音就不对,而且在灯光的照射下,叶老四脸上那痛苦的表情以及眼珠突出,五官流血的死相看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胡老三在较远的地方,一看情形不对,立刻喝道:「有人混进来了,开火。」

    碎碎砰,枪口火光连冒,两名枪手的反应也够快的,他们同时射出了五、六发子弹;而且每一发都不落空,只不过,叶老四挡在前面,所有的子弹都招呼在他身上了,有两发还打在脸上,使他那血流满面的脸上又开了两个洞,变成血肉模糊了。

    子弹的撞击力量,使得叶老四低垂的头抬了起来,那恐怖的样子使得两个枪手呆住了。

    枪击声一停,胡三立刻叫道:「老四已经死了,别顾忌,继续开火,把对方撂倒下来。」

    他连吭了几声,却没见两个枪手开枪,而且咚咚两声,两名枪手都先后倒了下来。

    那是夏志昌的飞刀出手了,他知道不能再仁慈了,对方既然已经发现叶老四是一具尸体,已没有掩护作用了。

    而这两名枪手却是很严重的威胁,他们不但枪法准,而且还习惯打人的脑袋,夏志昌只有在喉头给他们一人一刀。

    发现两名枪手倒地,胡三才意识到来人的不好相与,他一面抖开系在腰间的那条链子枪,一面却慢慢朝后退着,口中却惊恐地叫道:「你是谁,你要干吗?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?」

    夏志昌却很从容地徐步向前逼进,笑着道:「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,这儿是天香楼的后院,你们自己人却称为七星坪,是夏维光设在西宁的秘密机关,我来干什么,你也很清楚了,我是来救人的。」

    他用手指指栅栏,那儿用铁条分成两个小间,吴长胜跟孙小琴一个人一间,而且照情况看,这般人显然地还没有掏清楚吴长胜的底子,对他未加防范,所以他在右边的那一间中,还能自由地活动。

    左边的孙小琴却没有那么好福气了,她除了被一把巨锁锁住外,手上脚上都拖着重重的铁链,但他们此刻都挣到铁栏前,望着外面。

    胡三已经抖开了铁链,呼呼直响,夏志昌正想抛开手中的叶老四,徒手扑上去,孙小琴已急声叫道:「志昌!小心,他的链子枪上有鬼,会突然冒出毒刺来,千万不能用手去抓。」

    胡三忍不住回头怒骂道:「臭婊子,你敢揭老子的底,瞧我回头不砸烂你的嘴。」

    孙小琴也怒叫道:「胡老三,你就是仗着那根枪上的毒刺才把我擒住的,你要是有种的话,开门把我放出来,咱们一个对一个,再比划看看。」

    胡三哈哈大笑道:「一个对一个,三太爷也稳吃得了你·只是现在没功夫,等我们宰了夏志昌之后,三太爷得了闲,咱们慢慢玩儿好了,咦!小子你是什么人?」

    他这时忽然记起了孙小琴刚才叫的志昌两个字,故而才追问一句,而且还将身子挪偏一点,使灯光能照向夏志昌,看得清楚一点。

    夏志昌手中扼着的叶老四却始终挡住半边脸,使他瞧不清楚,夏志昌却回答道:「我是谁都没关系,我只要你开了锁,把人给我放出来。」

    胡三已经大略地看了个轮廓,冷笑着道:「原来你就是夏志昌,那可太好了。」

    夏志昌冷冷的道:「不好!因为我把你的伙伴们都解决了,只剩下你一个人,你能怎么样?」

    「笑话!三太爷一个人照样能摆平你。」

    他挥动链子枪,一冲向前,猛地一着杀着,平扫过来,势子很急,只可惜他忘了夏志昌手中还托着个叶老四,链子枪吧的一声,全招呼在叶老四的身子了,枪上的毒刺也都弹出来,紧咬住叶老四。

    而且这时夏志昌已经放开了手,所以胡三抽回链子枪时,把叶老四的尸体也带得向他身上扑去。

    胡三吓了一大跳,情急叫道:「老四,寃有头,债有主,你别冲着我来。」

    连忙松开了手,抬腿向前猛踢出去,总算把叶老四给踢得倒跌向后,砰的一声,连同那根链子枪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胡三也不去捡取链子枪了,一掀衣襟,居然也拔出了两支短枪。

    那本是孙小琴所用的一对左轮,被他接收了过去,这会见掏出来还耍了两个枪花,手法居然很熟练。

    只可惜他却看不见敌人了,眼前的夏志昌只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。他四处张望了一下,都没有看到,这才感到紧张了。

    胡三不愧为老江湖,他在眼睛所及的范围内都没看到夏志昌,知道对方一定躲在他视线不及的地方。

    那一定是背后了。

    夏志昌能在眨眼之间,躲到他的背后去,那份身法与速度太惊人了,他知道自己若是按一般常情转身发枪一定来不及的,对方不是抢先攻击,就是再度闪到他的背后来,他一定要想个绝主意出来。

    因此他扬着枪,装作不知道似的叫道:「夏志昌,你躲到那儿去了,快出来,三太爷好送你上西天去。」

    他像发疯似的叫了好几声,忽地枪口倒转向后,双臂交绕,由肋下突出枪口,砰砰砰砰,一口气打出了十颗子弹。

    这两支莲蓬头的圆形弹仓中有六颗子弹,他击发了十响,每边还留下了一颗子弹,以备紧要时之需,一个老练的枪手是永远不忘记为自己留一手的,也永远不使自己手中有一支空枪的。

    在估计中,这十发子弹由上到下,已经很够了,这时他才缓缓地转过身子,枪口前指,始终在保持警戒中,可是他又儍了,因为他仍然没见人。

    墙上有一串斑驳的弹痕,那是他刚才打下的。

    只是夏志昌呢?一个活生生的人,总不会化阵清风,就这么不见了的。

    放目四顾,四周事物的影子都在摇晃着,好像是欣赏了一出精采的闹剧后,笑得前俯后仰。

    胡三心中一动,这是不通风的地牢,那些家具也都是笨笨重重的,影子怎么会摇动呢?

    可是它们的确在左右晃动。

    影子是不会动的,它只会随着主体而动,只不过那些家具都没动,至少,上下嵌死的铁栅是不动的,可是那一条条的影子正在作规则的移动。

    只有一种情况会产生这现象,那就是光源在动。

    光源是来自头上,由横梁上悬下的两盏煤气灯,它也不会动,除非有人在摇动它们。

    他连忙抬头,看见灯上的横梁架上,摇着一个身影,肚子里暗骂着:小子,好身手,蹦得真高,只是还躲不掉三太爷的掌心。

    砰!砰!举枪又是两下,这次可击中了,梁上的黑影飘然而下,却是夏志昌身上那件翻老羊皮外套,一直落向胡三的头上,这是他最后看见的东西。

    接着而来的两下重击,同时撞向左右的太阳穴,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来的。

    身体晃了一晃就倒下来,很巧,他倒在叶老四的身上,那带有毒刺的链子枪并不认识他是主人,照样无情地扎进他的头脸上。好在他也不知道痛苦了。

    夏志昌双腿飞踢两脚尖,已经要了他的命。

    夏志昌的确是在横梁上,只不过胡三拔枪上击时,他已转到另一个地方下纵了,却把他的衣服脱下,挂在一枚小钉子上。

    等胡三的子弹放尽,他才突地落下攻击,踢出了致命的两脚,两脚踢实后,他毫不犹豫,飞快地在叶老四的裤带上解下了钥匙,首先把吴长胜放出来道:「老爹,你受苦了!」

    吴长胜一笑道:「还好,没什么,我只是个没有用的赶车老头儿,只不过挨了两脚,苦的是大妞儿,足足挨了好几鞭子,都是这姓叶的下的手。」

    夏志昌又打开了孙小琴手脚的锁链,见她腕上的皮都磨破了,背上的衣服也给抽破了,现出好几条血痕,不禁怜惜道:「小琴!苦了你了。」

    孙小琴却毫不在乎地道:「那算什么,你问问老爷子,我连哼都没有哼一声。志昌,你怎么找来的?」

    「一丈青把我带了来的。」

    孙小琴道:「她对我们很好,说是一位范老爷子的徒弟兼干女儿,爷儿俩也是为了你而留在这儿的。」

    吴长胜道:「我知道老范打进了鹰王府卧底,却不知道他弄得那么香,还带了个徒弟来。」

    夏志昌哽声道:「我知道,老爹,我会好好地报答你们二位老人家的。」

    「那倒不必,我们是为了老王爷的知遇之恩,少爷,你能闯进这儿,外面都没问题了吧?」

    「我是摸进来的,哈大哥带人在外面耗着呢!」

    吴长胜这才点点头道:「我说呢,这儿的王八蛋们身手都来得几下子,你虽然了得,要闯过重重拦截摸进来可还没那么简单,刚才上面漏水是你弄的?」

    「是的!我把鱼池的水管移到通气管上。」

    吴长胜欣慰地道:「少爷,这是随机应变,可不是那个师父能教得的,这些地方,你也比老王爷强,老王爷一生技击功夫超绝,堪称天下无敌。但是他太没机心了,一味宽恕仁厚待人,从不相信世间有坏人,结果自己也落入了小人的陷害。」

    夏志昌道:「老爹,我已经见到了几个鹰王府的人。」

    吴长胜忙道:「你没泄露自己的身份吧?」

    「说了,事实上也掩不住,夏维光早已叫人画了我的像给很多人看过了。」

    吴长胜微微一怔,然后才道:「那些人作何表示?」

    「我找到了他们的一个队长,名字叫桑托,据他说他的父亲就是我父亲的侍卫。」

    「桑托!那一定是桑达雅的儿子,这个该死的畜生,老王爷对他的父亲有海股的恩情,他居然会去侍候那个叛贼。」

    「不。老爹,你不能寃屈他,他是接到他父亲的遗命,再入鹰王府的,目的就在帮助我,他们知道我长大后一定要回来的,所以他们才要为我预立基础。」

    「那还差不多,只是这话可靠吗?」

    「我想是可靠的,因为他曾经暗杀了摄政王手下的一名亲信,以防止秘密外泄。」

    「那不会是故意做给你看而博取你的信任吧?」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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