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

    第二十八章 (第2/3页)

夏志昌道:「权力!那又是什么?」

    「一呼百诺,手上掌握着别人的生死,每一个人见了他都要低头。」

    夏志昌道:「那有什么意思,老师父是塔拉尔宫中的活佛,每一个弟子都要跪下跟他说话,可是老师父为此非常痛苦,他很寂寞、孤独……」

    「珠玛大喇嘛是世外的人,勘破了人间的名利,所以才处之淡然,但是庸庸碌碌的世人却跳不出这个圈子,没有银子的人想发财,富人想有更多的银子,银子太多的人想要权力,高高地在一切人之上。」

    夏志昌道:「黄金能买到权力吗?」

    「能的!夏维光手下有这么多的人,不都是为了他的银子吗?」

    夏三道:「青姑娘说的也有道理,王爷所以想把持住这个摄政王,就是为了他的身分地位。有人劝过他说,现在王爷到那里去都此在这儿强,有钱、有人、有势力,何必一定要争这个穷王爷呢?老实说,在鹰王府里,王爷捞不到一点好处,他自己贴银子在养着那些人。」

    一丈青道:「这倒不错,在王府里工作的人,薪酬都比别处高上几倍,而且他用的人也比以前多了几倍,不管他如何加重税收,还是不够的。」

    夏三道:「王爷说了,在这里他是王爷,在别处他再有银子也买不到一个王爷。」

    夏志昌道:「王爷并没有太大的权力。」

    一丈青道:「那要看你怎么做了。」

    夏志昌又想了一下道:「我不要做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,我也不能让人高高在上。把我父亲的子民踏在脚底下,我并不在乎去接管鹰王府,但不能由着夏维光那样的人去胡作非为,夏三!请你带我上去!」

    夏三点点头,在前领着,一直走到这圆形走廊的另一端,才有一道小小的门,打开门是一道小小的窄梯。

    他用烛光照了一下道:「这里上去,可以通到顶端,推开木板,就是王妃的地方了,那里另外有楼梯,却需要通过三道铁门,才能接通前面的通道,那是给一般人走的,很奇怪,王爷居然没在这儿埋伏着人。」

    一丈青道:「也许他把人埋伏在第四层了!」

    夏三道:「不可能,王妃身边全是女人,王爷绝不容一个男人留在王妃身边的,在鹰王府中的规矩极严。」

    一丈青道:「那我先上去看看。」

    她抢先走上了窄梯,顶板却闭得死死的,怎么推都推不动,她敲了几下,上面也没有应声。

    「怎么上面也没人?」

    夏三道:「怎么可能呢,王妃身边还有两名侍女,还有金姆那个老婆子。王爷把她们都安顿好了,才一个人走的,王妃一定在上面。」

    「那也许是在第五层。」

    夏三道:「也不可能,第五层上面只有一小块地方,绝对挤不下四个人;当然把人捆成一团,硬塞进去是可以的,但王爷不会对王妃如此吧!」

    夏志昌道:「不管这些了,怎么样才能上去?」

    夏三想想道:「这虽然是在上面拴住的,但只是一道小铁栓而已,用力顶几下就行了。」

    他拿了一块金砖道:「青姑娘你下来,让我来。」

    一丈青下来后,夏三上去了,用手中的金砖用力地敲着顶上的木板,他的力气很大,敲了十几下后,已渐渐松动,然后他用手一托,掀了开来。

    夏三还先打了个招呼道:「谁在上头,我是老三,我要上来了!」

    上面没人回答,一丈青道:「上面不会有人,否则你敲打了半天,还会不知道吗?」

    夏三道:「上面一定有人,这楼板的插梢是从上面拴死了的,一定要有人才能插上去。」

    「他不会插好了,从别处下去吗?」

    「不会有别的通路,通道的搭板没放下,这儿是唯一的通路,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喂!我要上来了!」

    他又大声打了个招呼,仍是没有答理,夏志昌忍不住催道:「上去看看就知道了!再叫也没用的!」

    夏三把搭板托过一边,正要探身上去,忽然上面哗啦一下,倒下一堆东西来。

    仓卒间不知道是什么,那堆东西凉凉的、软软的,好像还是活的、长条的,有几条还留在他的肩膀上扭动着,大部份却滑落了下去。

    夏三倒是很稳定,他久经风波,知道这种情形下绝不能慌张,尤其不能乱动。

    他锾缓地把手中的烛光移动,偏着头去看落在肩头的东西,然后以平静的声音道:「小王爷!青姑娘,你们注意一点,别动,不管发生了什么事,最好都不要动,等我下来料理!」

    一丈青在下面,由于没有光亮,只是问道:「夏三,那是什么东西,一条条的,还会动的?」

    忽然她从烛光下看见了一个圆圆的头,斑斓的身子,不禁骇然惊呼:「我的妈呀!那是蛇。」

    她也感到了脚下的蠕动,忍不住就想跳起来,却被一只手握住了肩膀:「大姐,别动,绝对不能动。」

    那是夏志昌的声音,他的语气有一种能使人安定的作用,最主要的是一丈青也学过武功,克己的功夫比一般人强,所以才能抑制住自己。

    但女人对蛇有一种先天的恐惧与厌恶,那怕是一条无毒也不咬人的小蛇,也能把她们吓得大叫起来。

    一丈青还是在瑟瑟地抖着:「这……是什么蛇?」

    没有人回答她,显然是四个男人都认得这种蛇,知道它的厉害,凝神屏息,在作应付的准备。

    夏三还站在楼梯上道:「小王爷,你知道这种蛇吗?」

    「知道!有人叫它断肠蛇,也有人叫它鹤顶珠。因为它的头上有一颗红色的圆点,好像是珠子一般。」

    「不错,这就是它贮毒汁的地方,那是它的毒囊,有管子通到它的毒牙,咬过人后,头上的红珠就会滑失,可是它的毒却很厉害,不管人畜,咬上就死,连急救毒来不及。」

    「也没那么严重,它的毒进入血管,攻入心脏后,才会使血液凝固,最快也得要半个小时。」

    「就算是半个小时吧,也是难以救活,因为没什么药能解它的毒。」

    「解毒不易,但如果立刻将被咬的地方皮肉割掉,使毒不侵入太深,就不会死。我曾经看过一个喇嘛,腿上被这种蛇咬了一口,他立刻用刀子把被咬之处的肉割掉了一大块,结果只有那点外伤。」

    「那得要趁快,当机立断才行。」

    夏志昌道:「知道了它的习性,就容易处理了,夏三,这塔上怎么会有这种毒蛇的?」

    「这是生长在山里的东西,而且很怕人,胆子极小,只有在受惊时才会咬人,所以我叫大家别乱动,它们只对动的东西攻击。不知道是谁装了一篓子,就吊在顶上,我把木版顶开,竹篓一侧,就倒了下来。」

    「你的肩膀上还盘着两条,要小心点。」

    「我知道,我一动都不敢动。」

    一丈青渐渐也壮了胆子道:「它们怎么不咬你?」

    夏三苦笑了一声道:「这些畜生六亲不认,不会对我特别的客气,它们就只怕一种东西,是野山上的一种草藤,带着点清香,对人畜都无害,却专尅这种毒蛇,一闻到那种香味,毒蛇就会变得软绵绵的了,那竹篓子里有着那种草藤,所以它们都很老实,掉在我身上时,,还没完全清醒恢复,所以不会咬我,但是掉到底下后,经过震动,必然已经清醒,因此你们要小心。」

    夏志昌问道:「这些毒蛇是夏维光布下来害人的?」

    夏三道:「一定是的,我也替他捉过几条,他说是养来好玩的,却没想到会放在这儿害人。」

    说着他忽又有点痛苦地说道:「王爷在上面安放了毒蛇,却不通知我们一声,难道这是对付我们的吗?」

    一丈青冷笑道:「夏维光对任何人都是没有感情的,只要于他有利,他也不惜杀死任何人的。」

    夏三忽又叹了一声道:「我此刻的行为等于是背叛他了,他如此对我也是应该的。」

    一丈青冷笑道:「你倒是很会讲道理的,也很会替他找理由,他安排这个计划时,你还是他最忠心的义子。」

    「不错;但是照道理,我应该跟二哥一样,战死在底下的,那样我就不会被毒蛇咬中了。」

    「如果我们没来呢,你是否也要上来带王妃离开,塔门紧闭,你又怎么办,难道你就不会被毒蛇咬到了吗?」

    夏三不禁一呆,一丈青道:「夏维光知道我们一定会来的,也算准了你一定不会被杀而带我们上来的。」

    「这……怎么可能,我是最忠心他的人。」

    「那恐怕只是你自己的想法吧,你在十三太保中无疑是最聪明的一个,对不对?」

    「这……这也是他较为喜欢我的原因。」

    「他最喜欢聪明人是不错的,因为聪明的人能办事,又可以替他分劳,但是他最不信任的也是聪明人,因为聪明的人多半不安份,而且聪明的人也有思想,不安份的人会渐渐生出野心,要取他而代之,有思想的人会看透他的为人,了解他一切卑劣的作为而减少对他的尊敬,这两种情形都是他所不容许的。」

    夏三终于一叹道:「你说得不错,可能因为我平常表现得太精明,已经引起了王爷的戒心了,他安排好要在今天除去我;不管你们今天来不来,我都死定了。只是他没有算到一件事,这些蛇在初离竹篓倒下来时,还没有完全清醒,不会立刻咬人的。」

    正在这时,一丈青忽然又惊叫了一声,夏志昌忙问道:「大姐!怎么了,是不是被蛇咬到了?」

    「还……没有;可是有条蛇爬到我的脚上来了。」

    夏三忙道:「不要动,由着它去,只要你不慌,它不会咬你的,这种蛇还有个习性,它怕冷,喜欢在较暖的地方停留,你身上有热气,所以它就过来了,就像我肩头的两条一样,盘着不肯走,也是为了怕冷。」

    「那我该怎么办,啊!不好了,它从裤腿管要往里钻,现在在我的小腿上。」

    夏志昌道:「大姐,你别动,我来替你拿掉它!」

    夏三忙道:「小王爷,使不得,那太危险了。」

    可是夏志昌又取出了一个火摺子,一晃点燃了之后,弯下腰来,开始了动作。

    「嗖」的一声,那是盘在暗处的另一条毒蛇向着移动的目标展开了攻击,快得像支箭,咬向夏志昌的手。

    一丈青看得较为清楚,已经惊啊出声,可是夏志昌的那只手竟然比箭还快,一翻一捏,那条蛇头已经被紧握住了,剩下身子在不住的扭动,但也不过扭了几下,夏志昌伸手放开,蛇落地已经不能动了。

    蛇无头不行,夏志昌一握之劲,却把蛇头捏扁了,一丈青这才吁了口气,张四眼儿跟林大木早已吓呆了,只有夏三忘情地叫了一声好。

    夏志昌身子微蹲,果然看见一条蛇,身子盘在一丈青的脚背上,头却由裤管中伸了上去这实在很讨厌,如果扯它的身子,蛇头就会咬人。

    要攻击蛇头,却又看不到在那儿,一击不中,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。

    那条蛇还在向上延伸,似乎想整个地躲进去,夏志昌只有道:「大姐,把裤子脱下来。」

    「啊!要我把裤子脱掉?」

    「是!这是唯一的办法,你把裤带解开,让裤腰慢慢地滑下来,我看见蛇头,才好除去它。」

    夏志昌说得很自然,似乎这根本就是件很容易的事,但是叫一个女人当着四个大男人脱下裤子,又岂是一件简单的事。

    若是换了别的女子,宁可被毒蛇咬死,也不肯答应脱裤子的,但一丈青毕竟是个江湖女,何况又在风月场中混过,已经能够不在乎这些了。

    因为她知道夏志昌在塔拉尔宫长大,世间的礼法习俗在他心中是另一个标准,他提出那个请求时毫无其他的考虑,而且跟他也解释不通的。

    好在里面还有一条内裤。不至于完全脱光屁股,最多露出两条腿而已。

    因此一丈青慢慢解开了裤带,双手提住了裤腰,她那条裤子是绸子的,而且为了便于行动,腰身较窄,不像别的妇女那么宽大,因此,她还须双手微微用力,才慢慢地褪下去。

    夏志昌一手擎着火摺子,一手作势,全神贯注,裤腰滑过膝盖,红色的蛇头乍现,他的手指已挟了上去。

    好准!好稳,一条尺多长的蛇身被他提了出去。

    扒搭一声,蛇摔在地上不动了。

    一丈青的人也因为紧张过度,差点就要昏过去。

    夏志昌忙托住了她道:「大姐!你可不能倒下去,那些毒蛇喜欢暖的地方,你往地下一倒,它们都过来了,在你腿上咬两口,那可不是玩儿的。」

    他指指一丈青那两条修长洁白的大腿,使得一丈青为之一震,忙把裤子又拉了上去。

    夏志昌继续持着火摺子,凭着他的灵敏听觉,把那些毒蛇一条条地由隐黑处找出来捏死。

    手快、指准,顷刻间,已经丢出了六条蛇尸,口中还道:「还有两条,不知道躲到那儿去了?」

    夏三道:「还在我的肩膀上呢。」

    「不!我是指掉下来的,一共是八条。」

    「小王爷,你能看得清楚吗?」

    「看不清楚,它们有些是纠成一团掉下来的,可是我听得见,它们落地后离开时有声音,我能听得见。」

    「那一定是躲在那个角落里,只要它们不出来咬人,就不必去管它们了。」

    「那可不行,它们不咬我,可能就咬到别人,知道有这种害人的东西,我就不能留下害人。」

    夏三叹息一声,这是何等心胸,能够到这儿的人,多半是夏维光的心腹,也就是跟夏志昌作对的人。

    可是夏志昌却顾念到他们的生命安全。

    这是一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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