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2章 皇家剧院外的枪声
第612章 皇家剧院外的枪声 (第3/3页)
,忽然一盏接着一盏消失,很快整条街都坠入了一片浓稠的黑暗。
虽然罗兰城的路灯并不多见,但眼下马车还没有开出内城,仍然行驶在最繁华的街上。
这路灯似乎灭得快了些。
肖恩微微皱眉,敲了敲身前的木制隔板。
“停车。”
坐在前面的车夫没有给出任何回应。
他就像没听见似的,不仅没有拉紧缰绳,反而任由那马蹄越来越急,车轮在石板路上碾出急促的声音。
肖恩的眉毛微微上扬,脸上却并未露出任何惊慌,有的只是身为贵族的从容与镇定。
他的右手按在了腰间的魔杖上,随着一股魔力的涌动,杖尖镶嵌的红宝石绽放出刺目的微光。
作为一名谨慎的施法者,他没事就喜欢往杖尖的宝石注入魔力,而如今果然派上了用场。
短短一秒钟的时间,十二道高阶防护咒语如同无形的铠甲,层层迭迭地加持在了他的身上。
做好了万全的准备,他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,一如既往优雅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威严。
“你想带我去哪儿?”
回应他的仍然是沉默。
肖恩的眼神渐渐带上了一丝冷意,随着他意念微动,车窗前方的小窗猛地开启。
就在他要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拽进车厢里的时候,那车夫的脑袋忽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向,以诡异的姿势望向了他。
只见那空洞的眼眶中根本没有瞳孔,只有两团跳跃的幽蓝色狐火,以及缓缓流转的湛蓝色符文。
“你就这点本事吗?”
肖恩冷笑一声,指节上的戒指微微一闪。
随着那魔光的闪烁,一道透明的丝线如出鞘的利刃,无声划过了那车夫的耳旁。
嗡——!
木质的横梁印上了一道整齐的裂痕,而那车夫的脸颊上也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。
“我想,你最好立刻向我解释一下,是谁派你来的,”端详着那张因为恐惧而呆滞的脸,肖恩慢条斯理地说道,“下一次,我可不会打偏了。”
他正愁找不到那些隐藏在阴影中的老鼠,而现在线索竟然主动送上了门。
也好。
省得他费那力气调查了。
然而,诡异的一幕再次发生。
那呆住的车夫仍然没有开口解释,反倒是那僵硬的嘴角,渐渐上扬咧到了耳根。
肖恩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他敏锐地注意到,那车夫脸颊上的伤口竟没有流出一滴血,翻卷的皮肉呈现出死寂的苍白。
这家伙——
根本不是活人!
一股直刺骨髓的寒意,瞬间席卷了肖恩的全身,也让他真正感到了一丝毛骨悚然。
从坐上马车到现在,他竟然没有察觉到坐在那儿的是一只亡灵!?
没有一瞬间犹豫,他立刻放弃了抓活口的想法,诵念神圣的咒语呼唤圣光的力量。
然而就在那乳白色的光芒刚刚凝聚到杖尖的一瞬,整个车厢忽然被一道幽蓝色的光芒缠绕!
那光芒就像蔓藤一样,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爬遍了整个车厢,并顺着他的脚踝爬上了他的魔杖。
肖恩惊愕地看见,那刚刚凝聚成型的圣光,就如落在岩浆中的冰块一般土崩瓦解!
而他封印在戒指中的“水银之刃”,也在汇聚成型的瞬间如摔碎的玻璃一般,散成了漫天的银色液滴。
一同被无情驱散的,还有他施加在身上的十二道高阶防护咒语!
他所做的一切准备,在这股超规格的力量面前竟是不堪一击!
“不对!这不是……亡灵魔法!你……到底……是什么人!?”
肖恩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,调集全身的精神力,试图与那席卷而来的魔力对抗。
然而他很快便绝望地发现,不只是流淌在体内的魔力,就连身体本身都失去了控制,想动弹一下手指都难!
魔杖掉在了地上。
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条被按在案板上的鱼,全身的血液就像结成了冰,和身后的座位融成了一体。
坐在前面的车夫仍然维持着之前的表情,唯一的区别只是那上扬的嘴角挂上了一抹嘲讽。
豆大的汗珠从肖恩的额前涌出。
周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,一分一秒的流逝被无限拉长。
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。
就在他快要无法忍受那煎熬的时候,一声清脆的枪响忽然打破了车厢内外的寂静。
“砰——!”
没等他回过神来,剧烈的痛楚便钻破了他的胸口,紧接着滚烫的鲜血涌上了喉咙。
也就在这同一时间,包围车厢的黑暗瞬间崩塌,刺目的阳光也在同一时间涌入了车厢,刺痛了肖恩渐渐涣散的瞳孔。
喧闹的声浪如同海啸一般灌入他的耳朵。
他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窗外,这才惊愕万分地发现,他的马车根本没有行驶在漆黑偏僻的小巷,而是就停在距离皇家剧院不远的繁华大街!
不止如此——
他对时间的感知也发生了偏斜,早上八点的太阳正照耀着白雪皑皑的街道,也照亮了周围一张张惊愕的脸。
他的马车竟在这里停了一整晚!
而就在他马车的正前方,一名穿着旧军装的年轻人正举着手中的罗克赛步枪,直直地对准着他的车厢。
圣西斯在上——
这只躲藏在阴沟里、自始至终都没敢露面的老鼠,竟为他设计了如此蹩脚且拙劣的死亡!
对于一个自傲的魔法师来说,再也没有比这更屈辱的死法了。
面对迅速冲上来的警卫,那年轻人没有丝毫反抗的打算,扔掉了武器束手就擒。
而就在警卫们将他按倒在地的时候,他用尽全身的力气,朝着周围被吓傻了的人们大声呼喊着什么。
人群陷入了混乱。
有人尖叫着逃跑,也有人呆立在原地,还有人冲到了马车周围,甚至有人吹着口哨叫好。
鲜血染红了肖恩的礼服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,但碎裂的心脏已经无法为他提供发声的力气,只有黏稠的血沫从嘴角溢出。
看着那个被警卫按倒在雪地中的可怜人,肖恩的瞳孔渐渐褪色,脑海中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。
竟暗杀帝国元老院的贵族——
不管幕后黑手是谁,他们都彻底的疯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