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七章 谁对谁错
第一百四十七章 谁对谁错 (第3/3页)
，她说：“一念小佛……能不能放过……阿妈。”
一念点头，小手中的玉手无力垂落。一念抬起头，看了一眼老鸨暖玉，仿佛有一双佛手按下，以老鸨暖玉为圆心，方圆几里直接破灭，重楼破碎成灰不复存在。
一个巨坑出现，一根石柱在巨坑中心，石柱之上是一念抱着乐音姑娘的尸体，巨坑之下是老鸨暖玉。
日月潭的潭水侵泻，淹入巨坑中。
原本的日月潭也化作巨坑一部分，潭水减少，原本的潭低现出原形。
一道猩红石门，足有数十丈，横躺于地。
飞羽站在猩红石门上，抬头看佛。
佛底下头，落下一滴泪。
佛哭！
为乐音姑娘而哭。
老鸨暖玉躺在坑底，水淹而来，一股可怕的重力袭来，她的身体仿佛要撕裂，只是她不在乎，曾经一幕幕记忆流转心头。
她在奴隶区中遇见了仅有三岁的乐音，那时她没有名字，只有个编号，暖玉看那孩子长得标致，买回家养大了，一定能卖个好价钱！这一养就养了十八年，乐音她啊从小性子就柔弱，一直不争不抢，要不是她喜欢这孩子，乐音不知道要受多少欺负！重楼卖了无数人，留下的也就只有乐音一个了。
佛不知，那年大雪冰封，六岁女孩裹着三件搭配不当的破烂衣服在雪中练舞。那三件衣服怎能抵挡寒冬大雪的寒冷。
佛不知，那日听闻补天教内有棋圣黄龙士传道，九岁丫头偷偷摸摸从狗洞处混入人群，只愿学棋。
佛不知，那夜大雨滂沱，柔弱姑娘想要画幅竹画，竟然顶着风雨，在雨夜中竹林里站了一夜，找寻竹韵。
佛不知，姑娘一生苦。
而她，暖玉知。
暖玉把乐音当做女儿，如今一剑杀了自己女儿，心中痛不比那高高在上的佛低。
暖玉流着泪，是血泪，在水中散开，染红一片。
暖玉在笑，张开嘴在笑，只是无声。
水灌入她的体内，不知疼不疼。
这是寻死！
一双佛手托住了她，把她托离水底。
暖玉一阵咳嗽，咳嗽出一片鲜血，染红嘴角，血泪依旧流淌，她长笑道：“你们怎么什么都要管？一切都如你们所愿！谁又来如我们的愿！你有怒，所以成佛，而我呢？我也有怒，我怒这天地不仁，我怒我出身不好，我怒这天下无情，可我又能怎样，我怒又有何用，被人当狗养着，日日月月年年小心翼翼活着，随时随刻胆战心惊着。这样，我也认了，这是命，那怕我成了灵尊，我也如同蝼蚁一般活着，没有抱怨，至少有个女儿相依为命。可是如今，你们来了，你们代表光明来了，我们是生存在黑暗中苟且偷生的蝼蚁，就怕你们这些佛发现，我能怎么办，看着你们找寻答案，然后功成身就名留青史，然后我们五马分尸遗臭万年？出剑杀你，只是迫不得已，结果杀了我这个傻女儿，你这大慈大悲佛，怎么就不化舍利救你的救命恩人，只要乐音能活，哪怕你要吃我肉吸我血我也认了。”
哭泣声蔓延，暖玉抱膝大声哭着。
佛掌不曾散去，依旧托着老鸨。
谁有错？
谁又对？
谁能说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