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    第5章 (第2/3页)

   是啊,欲望之门一旦打开,谁能忍得住。只是谭良太笨了,他就在山里抓了个人,不是把矛头引到自己身上?真怕猪一样的队友。警察必然会搜山,我立刻开始收拾行囊,往更隐秘的山里躲起来。

    没几天,果然风声鹤唳。我躲在山洞里,远远俯瞰qun山,都能看到警车不断在山路间穿梭。谭良走投无路,必然到我原本栖息的山洞找我。我现在藏的位置,正好可以看到上山通道,方便我观察到警方撤离后,再从深山跑出来。

    谁知这天晚上,却看到谭良驾着辆宝马,一路风驰电掣开过来。副驾还靠着个人。他在山脚停好车,就把那人抱下来。

    月色明朗,我看清了那个女人的脸。

    姚檬?

    怎么会是姚檬?

    我跟着他们上山。

    谭良抱着个人,我自然比他快,先一步回到山洞,假装在睡觉。

    “哥,你赶紧走吧。”他把姚檬丢到我的床上,“警察在追我。”

    我皱眉:“怎么会这样?”

    他居然还有些得意,跟我讲了他和林清岩的计划。原来他动第二具尸体的时候,林清岩就盯上了他。等他丢弃第三具尸体时,林清岩现身了,跟他谈判。谭良这么笨,怎么会是林清岩的对手。林清岩对他说,他杀的第三个人,线索太明显,警方已经开始搜山,他必死无疑。反正是死,不如替他顶罪。而林清岩帮他搞垮原来的领导,同时给他父母一大笔钱。

    两人就这么谈妥了。

    谭良一说完,就看着我:“哥,你怎么笑了?你也觉得我这笔交易做得值?”

    我大笑:“值,当然值。”

    我只是没想到,林清岩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。这个回合,居然又是他赢了。真叫人心痒啊。

    我又看向床上的姚檬:“这个女人又是什么?”

    谭良答:“路上撞见的。”他清秀的眼睛里有兴奋的光,“反正要死,临死前再爽一次,好爽。”

    “你抓紧,我走了。”我拍拍他的肩膀,出了山洞。走了一段,我又悄无声息的折返回去,远远便望见他已经把自己脱了个干净,正在脱姚檬的裤子。

    我拿出麻醉枪,点射。

    把昏迷的谭良拖到边上,我在床边坐下,望着姚檬,心头还是有些感叹的。

    她比以前更漂亮,更性~感。我抚摸着她的脸,她的脖子,她的胸……还是记忆中的触觉。而谭良已经给她喂了性素,她微蹙眉头,脸颊越来越红,身体也在我手下扭动着。

    姚檬,比起谭良,我想你当然更愿意跟我做。

    我脱掉她的上衣,看到她口袋里的钱包,拿出来一看,我都笑了。

    是她和林清岩的合影。林清岩看起来那么温柔,而她的笑靥比当年跟我时还要灿烂。

    林清岩这个疯子,连我的女人都要占了?

    我把钱包放回她的口袋,关上洞内照明灯,低头看着她。

    林清岩,什么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?这一局,谁赢谁输还不知道呢?

    她的喘~息声越来越重,黑暗之中,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为之沸腾了。

    一插到底,好爽。

    姚檬,我和林清岩,谁让你更舒服?

    当然是我。那个老变态怎么跟我比?

    亲爱的小檬,既然上天把你再次送到我面前,这辈子,我不会放过你了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摸下巴……理论实证研究都表明,有的BT就是天生的。不是所有BT都有阴影的童年

    窗棂树影摇曳,灯火通明的别墅,一片寂静。许诩望着季白沉黑的双眼,开口:

    “首先,根据法医最新鉴定结果,叶梓夕死于当晚21点至23点间。监控显示,张士雍是24点之后抵达别墅,所以他不是凶手。考虑到短信内容和他来不及扔掉的衣物,他的证词基本可信——他是临时被叫到别墅的;

    其次,叶俏不是凶手。根据监控和证词,她在现场逗留时间不超过1小时。这么短的时间,她一个女人根本不可能完成杀人、破坏监控、补刀、把现场处理干净这些事。而且也无法解释尸体上两种伤口的形成——不可能是后来的张士雍补刀,按照公路监控显示,他到的时候,叶俏已经走了。大半夜荒山野岭上他哪里找裁纸刀?

    既然案发时间段出现在现场的两个人都不是凶手,我们有必要回到最初的假设,看是哪里出了错。

    我们判断叶梓夕的死亡时间,一是根据法医鉴定结果;二是22点17分她发出的求救短信。但是叶俏口供中提到,当晚非常冷,室内空调开着。这很奇怪,现在是春天,就算深夜冷,也应该开暖空调,为什么叶俏的记忆是非常冷?温度降低,是可以推迟尸体的死亡时间判断。这就有可能,叶梓夕的死亡时间,比21点要更早一点。(*注解1)

    另外,叶俏提到,进门听到了微波炉一声响。但是叶梓夕当晚做的是沙拉和三文鱼,根本不需要用到微波炉。叶俏听到的,也许不是微波炉声,而是短信发送成功的声音。我上网查过了,最近的手机软件,可以设置定时发送短信。如果凶手具有一定IT水平,还可以下载病毒,在发送短信后,将软件删除,这样就没有痕迹。所以很可能是凶手把短信设置成定时发送,再开冷空调,两种手段一起,混淆死亡时间。只是手机意外的被后来赶到现场的叶俏拿走了。

    如果这个假设成立,那么我们需要重点排查22点前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,根据口供,只有老大叶梓强和老二叶瑾,他们也符合我们对于两个凶手的描述。至于叶俏,我想她抵达现场的路上,或者看到了老大老二的车,或者她也想到了凶手是谁,所以想替大哥二姐顶罪。她抵达现场的时候,叶梓夕应该已经死亡。”

    许诩说完后,就望着季白,一双沉肃的眼睛里,既有隐隐的自信,又有被肯定的期盼。

    季白微微一笑:“不错。其实从一开始,我就怀疑,一个能够把现场处理得如此干净的人,怎么会不给自己安排不在场证明?不过,你还漏了最关键的一点。”

    许诩一怔。

    季白说:“证据呢?你说的都是推理,给这两个人定罪的证据在哪里?”

    许诩低头想了想,只觉得隐约有头绪,可又不是那么清晰。

    虽然已经把许诩当成未来女朋友培养中,但真正进入工作状态时,季白是不会对她另眼相看温柔对待的,他认为她也不需要。

    所以此刻看着她困惑的小脸,他没有怜香惜玉,而是直接批评:“你有个最大的毛病:太重视分析,忽略证物研究。在讨论张士雍时,你就没想到‘衣物’这项证物。现在也是。其实破案的关键证据,你刚才已经提到了,却没深入想。现在我不点破,你回家想想,明天一早破案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今晚天气阴沉,预报有雨。在别墅中观察勘测时,许诩已经听到屋顶淅沥的雨声。没想到等两人站到大门外,迎面雨帘如瓢泼。而树林、远山在夜雨中更显飘忽阴黑。

    许诩微微哆嗦了一下,从包中拿出一把小小的折叠伞,转头问季白:“你带伞了吗?”

    季白提着沉甸甸的装着伞的包,淡淡摇头:“没带。”

    别墅占地挺大,停车场还要走个几十米。许诩撑开伞递给他,然后站到他身边。

    地面湿滑,水流乱淌,雨声纷杂嘈切。季白一手打着伞,与她并肩行走在凌乱的大雨里。而她微垂着头,露出一小截细细的脖子,侧脸的表情平静而淡然。

    这算是几天来两人身体最靠近的时候,但季白并没有如往常一样,被撩得心头发痒。反倒感觉到一种惬意的安宁。惬意得让他不想做任何事去打扰。

    只是尽管他几乎把伞都打在她头顶,但是一低头,还是见她小半个肩膀露在伞外,已经有了深深浅浅的几滴水渍。

    耳边雨声密集如鼓点,水珠沿着发根无声淌落,仿佛也淌进了季白的心里。他把手搭上她的肩膀,轻轻搂住。

    许诩正埋头行路,感觉到肩膀一沉,那熟悉的温热感将自己包围,微微一怔。

    完全是直觉反应——曾经被她否决的某种可能,再次像根羽毛似的,倏地清晰划过心头。

    一转头,却看到季白的头发已经被淋湿,黑发贴在额头上,眸色沉沉的看着她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四目凝视,季白搂着她的手不动。只是她的眼睛太清亮逼人,明显透着审视和探究,要从他眼中辨出端倪。

    沉默片刻,季白淡淡的说:“愣什么?伞这么小,你慢吞吞我们俩都得感冒。快走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两人加快步伐。

    只是许诩并不像季白想的那样无动于衷,又走了几步,她才后知后觉肩膀上那只有力的手,还有他微微透着热气的胸膛,都让她全身说不出的不自在,心跳也明显加快了。

    一到车旁,季白的手自然而然松开:“赶紧上车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凌晨三点,季白把许诩送到家,神色如常的离开。

    许诩躺在床上,想着他说的“关键证据”,迷迷糊糊就睡着了。某个瞬间,忽然清醒过来,首先浮现在眼前的,却是季白英俊沉毅的侧脸,高大挺拔的身躯,竟像在脑海中留下了深刻的投影,挥之不去。

    许诩认为季白没有什么异常——他虽然看着严厉,实际上对每个下属都很关心。当时夜深雨大伞小,换做赵寒姚檬估计他也会顺手照料。

    让她感到异常的是自己——他明显是基于革命友谊的一搂,怎么好像总是余韵未褪呢?想起来还让她心绪不宁。

    最后,许诩睡不着了,裹紧被子手托着下巴,坐在床上想:她是个本能健全的女人,最近频频注意到季白的男性肢体,更可能是因为生理期荷尔蒙作祟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第二天一大早,许诩就到了警局,迎面撞见季白。想到是荷尔蒙猖獗,她的态度也就坦然了:“师父,我想到关键证据了。”

    季白也很坦然,坦然的徐徐图之——他本来就没打算这么快挑明。于是点头微笑:“好。”

    很快,叶瑾就被请到了警局。

    季白并没有马上跟她谈,而是将她晾在审讯室里。
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阳光越来越炽亮,小小的审讯室透着种燥热的宁静。叶瑾穿着黑色西装套裙,清瘦的身躯坐得很直,秀气的脸微垂着,一副安静等待的姿态。

    如此反常的镇定,让原本对她没有怀疑的刑警,都生出疑惑。

    赵寒说:“聪明反被聪明误,装得太平静了,反而让我们更怀疑。”

    季白隔着神色玻璃看她一眼,答:“不,她平静是因为已经料到了结果。”

    众人都是一怔,再看向叶瑾,心情就有点难以言喻了。

    终于,到叶氏调查取证的同事传来了好消息。季白拿着鉴定报告,跟老吴进了审讯室。

    叶瑾抬起了头,她的表情淡然而温和。只是在对上季白平静锐利的眼神后,她有片刻的怔然,然后闪过一丝黯淡神色。

    审讯室外,有老刑警感叹:“这女人真不简单。”

    询问了一些基本问题,季白切入正题:“案发当晚7点到10点,你在哪里?”

    同样的问题,这一次,叶瑾选择沉默。

    季白继续说:“其实从一开始,我就很疑惑,一个能把现场处理得如此干净利落的罪犯,必然知道,现场留下的痕迹越少风险越低,又怎么会如此多余的使用‘裁纸刀’伪装现场。除非她要掩饰的,是更加明显的痕迹。”

    叶瑾静静看着他,不吭声。

    “叶梓强喜爱瑞士军刀,他的钥匙上如果有一把限量版或者高级定制瑞士军刀,应该是很正常的事。可是却没有。”季白不急不缓的说,“这种军刀留下的刀伤痕迹是很特殊的,霖市会从国外购买顶级昂贵军刀的人也有限,很容易追查出来。”

    叶瑾神色微凛,嘴角浮现一丝苦笑。

    季白又说:“叶梓强性格冲动,又有过暴力斗殴史,更可能是他错手杀了叶梓夕,然后用瑞士军刀制造类似‘刀片犯’的伤口,企图混淆警方视听。但恰好案发当晚,你们因为工作原因通了电话,也许他把这件事告诉了你,而他留下如此明显的线索,你只能尽力补救。用真的裁纸刀,去掩饰瑞士军刀造成的伤口。大晚上去哪里买裁纸刀?你分管公司行政,进入库房拿到裁纸刀是很容易的事。”

    叶瑾静默不语。

    “当然,事后你必然修改了库存记录,掩饰这件事。但是为叶氏提供办公用品的供应商的供货记录,我们已经拿到。对比显示,案发当日,库房的确少了五把裁纸刀。而我们已经调出公司监控录像,当晚下班后,只有你进入过办公用品库房。并且……”季白目光清冽的盯着她,“不同厂商、不同产地、不同批次的刀质是不同的,经过同一鉴定,叶梓夕身上的裁纸刀,与你公司库房裁纸刀是同一批产品。”

    沉默片刻,叶瑾抬头,平静的看着季白,开口:“事实上,你们今天不来找我,我也会来警察局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,她轻声说:“我不会让小俏,替我们顶罪。”

    与其他大家族一样,叶家的成员之间,有着利益、情感、权力的某种平衡。这种平衡不会付诸纸面,但是经年累月,每个人都扮演着应有的角色。

    叶澜远是平衡规则的制定者;

    叶梓强一直想成为这种平衡的维系者,但又力不从心;

    叶俏是看似骄傲,实则忠诚的遵从者;

    叶梓骁因张扬的个性,无视这种平衡的存在;

    而叶瑾,是真正默默的维护这种平衡的人。

    所以,她会在十多年前,劝说叶澜远不要吞掉兄弟的股份;也会在五年前,反对叶梓夕回叶氏就职。只是可惜的是,她的意见,从不被父亲采纳。反而因此,成为叶澜远最不喜欢的一个孩子。因为只有她,当面点破了叶氏掌门人曾经的贪婪寡义,又洞悉了他老朽暮年的懦弱愧疚。

    而因为年龄相近,叶梓强又有些大男子英雄主义做派,所以对这个沉默寡言不被重视的二妹,总是多一些爱护。从小到大,在人前,叶梓强都是充当妹妹的保护者。而成年以后,在叶梓强人生屡屡遇到风浪的时候,保护他的人,都是叶瑾。她会在他打架进入看守所时,将他保释出来;也会在他管理不善时,站在背后出谋划策。

    这一次,也不例外。

    当晚,在电话里听到大哥慌乱惧怕的求助,震惊之余,叶瑾首先想到的,是错误已经造成,她要做的,是把对这个家的伤害和影响,降到最低。

    这时季白打断提问:“为什么他会跟叶梓夕起争执?”

    叶瑾的目光变得沉静:“梓夕回来以后,父亲只把半死不活的海外投资部交给她。可是她太优秀了,也许比我们每个人都优秀,每年带来巨额利润。所以父亲给她的权力,也越来越多。”

    微微一顿,她说:“去年她的部门,有一项投资亏损。”

    老吴翻了翻资料:“你指的是1亿美元的亏损案?合伙人携款潜逃?”

    叶瑾沉默片刻,说:“不是1亿,是20亿美元,140亿人民币,半个叶氏搭了进去。”

    审讯室外的众人,都是心头一凛。季白老吴也没说话,叶瑾继续说:“这件事我们想方设法瞒了下来,否则叶氏股价会一夜崩盘。而大哥一直怀疑这件事是梓夕搞鬼。其实他比起年轻时,已经沉稳了很多。但那晚他说本来就喝了点酒,又听了海外投资部的一些风言风语,一时冲动,就开车跟着梓夕,到了林安山。”

    然后呢?然后都如季白所料,两人争执间,叶梓强错手杀了叶梓夕。心慌意乱间,想到伪装成刀片案现场。

    而叶瑾正好因为工作的事,给他来了电话。听他语气有异,三两句话就逼问出了端倪。

    叶瑾首先想到的是嘱咐大哥打开空调,延缓尸体死亡时间。等到她抵达别墅时,整套计划已经在脑海里成形。

    “那条求助短信是你发的?”老吴问。

    叶瑾淡淡的说:“梓夕临死时编辑的内容,但没来得及发送。而后我设置定时,发送给梓骁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你选择发送给叶梓骁?”老吴问。

    叶瑾抬眸看着他:“因为当天梓骁回过一趟家,情绪非常不好。以他的性格,肯定会跟那帮朋友胡闹一整晚,就算叫他过去,他也会有时间证人,不会惹上麻烦。”

    老吴冷冷的说:“你还真是什么都算准了。”

    叶瑾沉静不语。

    这时季白问:“你们之前知道死者与张士雍的婚外情吗?”

    叶瑾:“之前不知道。不过那天晚上我到了别墅,就知道了。之后张士雍的衣物被梓骁翻出来,全家也都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老吴说:“叶梓强杀了人,你真为他好,就该劝他自首。可你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与法律对抗,反而与他同谋成为帮凶,这又是何苦?”

    叶瑾沉默未答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面对叶瑾的招供,叶俏泪流满面,终于说了实话。

    案发几天前,她拿到私家侦探的确切消息,当晚开车去了林安山。抵达时刚好看到酷似大哥的轿车离开。进入别墅后,叶梓夕已经死亡。

    她在别墅里茫然无措的逗留了一段时间,看到丈夫的生活痕迹,又愤怒又绝望。最后拿起尸体手里的手机,想要嫁祸给丈夫。

    老吴问:“为什么给叶梓强叶瑾顶罪?”

    叶俏恍恍惚惚的答:“大哥是为了给这个家出头,反正我的人生已经毁了,不如由我来承担。”

    季白淡淡的说:“人生没有这么轻易被毁掉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水落石出,刑警队众人都松了口气。只是这案子叫人心头沉重,大家都沉默的忙碌着结案取证工作。

    季白走回办公室,就见许诩坐在位置上,有些出神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他低声问。

    许诩答:“我在想,梓夕临死前那条短信,本来是想发给谁。”

    季白伸手揉了揉她的短发,把手里一堆资料丢给她:“赶紧工作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许诩微微一僵,她又敏感的注意到两人细微的肢体接触……无视他无视他。

    这时赵寒出现在门口:“头儿,叶梓强带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叶梓强昨天代表叶氏,去参加省里的一个会议,负责监视他的刑警一直尾随,并未打草惊蛇。今早他的车刚进市区,就被警察拦下了。

    因为还要进一步调查取证,警察只对他说例行谈话、协助调查。叶梓强虽然有些不安,但觉得应该没事,所以还算镇定的踏入了警局。

    审讯室外是一条狭长通道,没有光线直射,阴凉而沉寂。叶梓强跟着警察走进去,迎面就见前方审讯室门打开,叶瑾走出来,手腕被铐住,身后是两名警察。

    叶瑾抬头看见叶梓强,轻轻喊了声:“哥。”目光温和抚慰。

    叶梓强只觉得全身热血仿佛都涌上头顶,太阳穴火辣辣的疼。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怔怔然望着妹妹,脸上肌肉铁青而紧绷。

    这时季白跟许诩也走到门口,看到叶梓强的表情,季白微微蹙眉。

    忽然间,叶梓强猛的转身,一把推开身旁的警察。他身体高壮,突然暴起,旁人措不及防。几名刑警刚要扑上去制服他,谁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瑞士军刀,拼命胡乱挥舞,逼得大家一时无法上前。

    “人是我杀的,跟我妹妹没关系!”他的眼泪掉了下来,“他~妈的!坐牢?坐牢!”

    “哥!”叶瑾一声惊呼。

    这时叶梓强忽然扬起军刀,朝自己胸口插~去。可在离胸膛还有半尺的位置,他的手又颤抖的顿住,人靠着墙,表情极为狰狞痛苦。

    季白原本站在门边,瞅准时机,一个箭步过去,扣住了他的手腕。叶梓强被这么一惊,反手就是一刺,他本就凶悍强壮,这一挣扎力气不小。季白的手如铁钳纹丝不动,但通道太窄身后又有人,他的身体难以回转自如,还是被刀锋划到了小臂,瞬间便有鲜血透过衬衣衣袖浸出来。

    大伙儿都是一惊,许诩看着季白沉毅如铁的侧脸,还有衬衣上晕开的殷红血迹,生生感觉到心头像是有某根弦,轻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转瞬间,季白已经将叶梓强双手反剪,他高大的身躯如蛮牛般挣扎,却被季白死死按在墙上。刑警们一拥而上,将他制服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很快,负责调查取证的同事传来消息,从叶梓强的车上提取到叶梓夕的血迹,其他凶器的搜寻也在进行中。而被拘留的叶梓强,在情绪平复后,也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。

    已是午休时间,季白吩咐大家先去吃饭,自己坐在办公室里,扬手将一团止血棉球扔进垃圾篓。虽然血迹狰狞,但是伤口不深,他也就没太在意。

    老吴坐在他对面,笑着说:“总算尘埃落定,可以轻松几天了。”

    季白微笑:“结了案,让局长给放三天假。你也能陪嫂子去看看儿子。”老吴的儿子在外地念大学。

    老吴点头:“太好了,她一直跟我念。”

    这时赵寒提着个急救箱走进来:“头儿,我给你处理伤口。”

    案件已了,季白心情正好,瞥一眼还在大屋低头忙碌没去吃饭的许诩,淡淡对赵寒道:“你手头那份报告要得急,换个人过来。”

    赵寒点头:“哦,那我叫姚檬进来。”

    季白微微一滞,一旁的老吴开口:“姚檬也忙着,叫许诩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季白看一眼老吴,老吴也看一眼他。

    季白微微一笑,没说话。

    老吴和赵寒都走了出去,许诩很快走进来,目光首先落在季白的手上:“师父,手没事吧?”

    季白往椅背里舒舒服服一靠,把手臂往她跟前一送:“你看呢?”

    许诩小心翼翼握住他的手,拿酒精棉球,轻轻擦去伤口周围的血迹:“还好。不过最好一会儿去打一针破伤风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许诩专心致志处理伤口,自然而然也注意到,季白的手跟她见过的其他男人的手都不一样(当然除了案件需要,她也没这么仔细打量过男人的手。)

    他的手臂毫无疑问比她要粗大很多。但不会显得肌肉喷张,而是很结实修长,看起来很有力量。手背手臂皮肤颜色略深,但手心很白皙。这说明他原本皮肤比现在要白,只是成为刑警风吹日晒,才有了现在浅麦色的肤色。除了新添的伤口,他手背和手臂各有一道旧伤痕,因为常年握枪,虎口和指腹的茧也很厚。这令他的手看起来比俊朗的相貌要粗粝许多。

    好手。许诩默默的想。

    许诩兀自出神,季白却有些意摇神驰。

    午后光影交错,一室燥热的寂静。他颀长的身体惬意舒展,许诩就乖巧安静的站在他手边。他越看越觉着她眉目清秀细致,皮肤薄得像玉,透出朦胧的红。而那细细白白的手指,捏着他的手腕,冰凉又柔软。连带微麻微痛的伤口,都变得刚刚好挺舒服。

    季白摸出手机,开始摄像。

    许诩察觉,问:“干什么?”

    季白看着画面里她微微蹙起的眉头,淡淡答道:“看新闻。国际新闻。”

    虽然已经升任局长,每周末,季白还是会带许诩去枪房,挑剔她菜鸟般的射击技术,再手把手的教一遍。

    当然这个过程是非常严谨一丝不苟,众目睽睽之下绝不会揩油的。其他人看到这一幕,也只是想到敬仰局长的射击技术。

    但是……许诩很困扰。为毛只有她觉得季白看起来挺不正经呢?手指不经意摩擦过她的手背,呼吸轻轻吐在她的脸颊,还有那若有所思的双眼,跟晚上在床上是一个表情……

    季白当然一点也不困扰,看着老婆表情冷漠脸蛋通红的矗在自己的怀里,实乃人生一大乐趣。

    也有小姑娘趁许诩不在,客客气气上来:“局长,能指点我一下吗?”

    季白:“赵寒,过来教人。”

    刑警工作繁忙,每当周末,都是季白最舒心畅意的时间,因为晚上亲密的时候,不用那么仓促。

    这天是周五,两人9点多上床,许诩宣布“完毕”刚过12点。季白抱着她,还有些意犹未尽。只是他有心有力,她却是无心无力,只好作罢。

    这时却发觉小家伙趴在他胸口,有点发愣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许诩微微一笑:“我们的能力可以连续做两天。”

    他没听错?她邀请他连续做两天?

    虽然有点意外,但他一点也不介意,立刻翻身压住她:“好提议,反正明后天都没事,我们可以叫外卖……”

    许诩愣住,一下子推开他:“你想哪里去了。一点幽默感都没有。”指着墙上的钟:“你看,我们从昨天晚上做到今天凌晨,不是做了两天吗?”

    季白:“……”

    十年一觉如梦醒。再回头,林清岩已经三十二岁,秦姝华五十四岁。

    香港的天是很蓝的,每天早上醒来,林清岩会穿着黑色睡袍,站在观景阳台上,看着日出寂静无声。而这个时候,秦姝华或是依靠在他怀里,或是从背后望着他高大修长的身躯,微笑不语。

    这些年,从外人看,林清岩活得非常好。连他自己,都一度这么认为。

    秦氏集团董事长的义子,从管理一家小投资公司,到掌管秦氏的半壁江山。旁人都恭维:“林总简直就像秦总的亲生儿子,连做生意都同样精明有气魄。”像,当然像。他是秦姝华手把手教出来的,无论做人、做生意还是做~爱。

    他也有了很多钱。秦姝华给的零花、身为高管的年薪、自己投资赚回的钱……虽然与秦姝华的资产相比,不过九牛一毛,但也足够他花几辈子了。他还给曾经的女班主任打过去一笔钱,她惊喜之余坚决不要,林清岩硬是给了。

    他每天健身、参加酒会、舞会、高尔夫协会,活得像个真正的上流人士。

    甚至连秦姝华也许都是真心喜欢他的——她一直没有其他男人,很多时候,两人像真正的情侣呆在一起。

    只是每当午夜梦回,看着身旁秦姝华头发中新生的银丝;看着她每年花费巨资维持的、光滑白皙得就像假人的脸;还有华丽衣衫之下,松弛的、零星散落老人斑的皮肤……满室令人窒息的腐朽感迎面而来,而他沉没其中,再好的未来,都会死去。

    有一次回国,他从金矿弄了很多氰化钾。据说这是种令人完全没有痛苦的毒药。他想终有一天,不是秦姝华死,就是他死。无论是谁,都应该死得平静而快乐。

    然而他第一次杀的,却是个完全不相干的女孩。

    那段时间秦姝华去了马来西亚修养,他留在香港坐镇江山。加班到深夜,回到别墅只见一室清冷,秦姝华的睡衣还丢在床上,满屋都是她淡淡的香水味,垃圾桶里还有他们昨天用过的避孕套。林清岩突然觉得不能忍受,开着车离开别墅,一个人驶入夜色里。

    他是在兰桂坊的一家酒吧,遇到了Linda。那是个非常干净漂亮的女孩,二十出头的年纪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,脸蛋上还会有两个梨涡,吸引了全场男人的注意。

    也许林清岩天生就有犯罪的潜质。这个时候,他完全没有想到要杀Linda,但他却下意识的先离开了酒吧,在无人的小巷一直等,一直等到Linda出来取车。

    之后发生的一切顺理成章。开着豪车、英俊又忧郁的男人,da上了他的车,两人一路热烈拥吻,车刚开到半山,就忍不住来了一次。

    变~态吗?也许吧。林清岩只知道,他就像濒死太久的鱼,终于得到水里的氧气,怎么要她都不够。到最后,Linda也受不了了,吃吃笑笑,伸手推他:“你太猛了,够了不来了。我要回家,开车送我吧。”

    林清岩眼神沉黑如兽,斯文白皙的兽,一把将她按回床上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得到的救赎,他怎么舍得放过?再剩下他一个,他会死,他真的会死。

    之后十多天,他用锁链将Linda绑在床上,白天给她喂安眠药,等她睡熟了,他才去上班。晚上回来,一有时间就做。他还给她喂了日本性素,那是一种女用催~情药,秦姝华有时候也会用一点,而他加倍剂量,用在小宠物身上。那些夜晚简直美妙得令人*,小宝贝趴在他的胸膛,臣服在他身下,只为得到他的伐挞和恩宠。

    事情终止于秦姝华返港前夕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,Linda已经如行尸走肉,浑浑噩噩,意识清醒的时候,只反复哭着求林清岩别杀她。

    可他不能不杀啊,他又不是傻子,知道犯下了重罪。

    而且他现在不想死了,da那鲜活干净的生命力,仿佛注入了他的身体。

    他好快乐。

    Linda死的时候很安详,氰化钾令她的脸蛋泛起淡淡的红晕。林清岩把她放在别墅里冷藏了三天,最后依依不舍开车到荒郊,藏在山林深处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秦姝华第一个察觉到林清岩的变化。

    过去的林清岩,虽然与她亲密如夫妻,却始终有一份说不出的执拗和落寞,令她又爱又恨;最近,他却变得越来越温柔主动,亲吻比以前热烈,看她的眼神也充满爱慕。举手投足间都是成熟男人性感蛊惑的气质;

    他在事业上也愈发游刃有余,秦氏在他的掌管下快速扩张,人人都说林清岩带领秦氏,进入第二次高速成长期……

    他就像蒙尘许久的珠玉,终于洗净尘埃,开始绽放光彩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某一次,被林清岩压在身下热烈索求时,秦姝华气喘吁吁的问。

    林清岩低头深吻住她,过了许久,才盯着她说:“因为我爱你。其实我一直知道,你也知道对不对?过去我只是不肯正视自己的心。”

    这是秦姝华一辈子听过最动听的情话。哪怕是精明强悍的商界女强人,也无法不沉醉其中。

    检查出癌症后,秦姝华立下遗嘱,将所有财产留给林清岩,没有丝毫犹豫。她本就无夫无子,林清岩跟了她这么多年,不给他给谁呢?

    林清岩对此没有太大反应,只微笑对她说:“你怎么高兴怎么办。”

    秦姝华颇有些感慨,又有些欣慰。她知道林清岩为什么无所谓——现在的他,凭自己也能打下无边江山。他是她一手带出来的人,如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。继续留在她身边,多半是为了那份情意。

    晚期的时候,两人已经很少亲昵了。秦姝华住在远离市区的私家疗养院,林清岩就放下所有工作,鞍前马后的伺候。有医生护士不知其中端倪,笑着说:“林少对秦总,比亲生儿子还孝顺。”甚至连秦姝华也昏了头,有时候会摸着他的头,叹息:“如果我的亲生儿子还活着,也有二十二岁了。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儿子,多好?”

    每当听到她这样的混账话,林清岩脸上的笑容可以用璀璨形容:“我们这样,也没有分别。你当我情人也好,儿子也好。我始终把你当成,我最重要的女人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尽管大多数时间都耗在疗养院,林清岩还是需要经常返回公司,处理事务。

    冯烨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。

    有的人天生就优秀,无论站在什么位置,都能吸引所有人的视线。

    譬如冯烨。

    合作公司年轻的项目经理,才华横溢得令人惊叹,加之英俊的相貌、稳重又幽默的性格,明明毫无背景,却迅速在商场成名。

    林清岩很快与冯烨成为好友。同样聪明练达,同样锐意进取,还有同样的品味、同样的野心……林清岩喜欢跟这个小伙子呆在一起,甚至不遗余力的提携他。

    他让他看到当年的自己。

    如果没有后来的差错,他也许不会平步青云。但他会活得像冯烨,这样年轻而绚丽。

    那是他想要的人生,可是人生永远无法回头。他是林清岩,不是冯烨,即使他即将拥有整个商业帝国,即使他已经杀了五个人,也不能真的救了自己。

    冯烨的身世秘密,在三个月后被他洞悉。

    他清楚的记得,那是个阴沉的雨天,他开车离开疗养院,因为中途胃痛,把车停下,在附近的咖啡馆休息。就在这时,他看到秦姝华的助理,冒雨开车前往山顶。

    时光过得这么快,昔日老成如狐狸的助理,如今也是鬓发微白的中年人。只是自林清岩掌管秦氏,就找了借口将他打发得远远的,让他做个富贵闲人。

    今天秦姝华将他找来,是为了什么?

    林清岩立刻开车,回了自己在半山的别墅。到了书房,打开设备,清晰的对话声传来。

    秦姝华如今一切在他掌控,疗养院安排是他的人,房间自然也装有窃听器。

    “已经验过DNA了。”助理的声音有些感慨,“秦总,冯烨的确是您的儿子。”

    秦姝华沉默了很久。这是林清岩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哽咽:“我知道了。让我考虑一下,再带他来见我。”

    这头,林清岩关掉窃听器,看着迷蒙的雨帘笑了。

    她要考虑,考虑什么呢?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林清岩就去疗养院看秦姝华。她看起来没有半点异样,微笑着让他搀扶到庭院散步。雨后草地新绿,她的脸看起来比平日更有光彩。

    是因为真正的儿子找回来了吗?

    她对冯烨的事只字不提,而林清岩只淡淡的望着她笑。

    又过了两天,林清岩再次监视到助理去见她。

    这次她的态度非常干脆,仿佛已经恢复昔日杀伐果断的女帝风姿。

    “这件事有点麻烦。你找个机会把律师带来,修改遗嘱。我要把一切都留给冯烨。”她淡淡的说,“我给清岩的已经够多了,这件事,暂时就不必告诉他了。等我死了,再宣布遗嘱。”

    林清岩静静的听着,待那头再没有声音时,他才发觉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了。

    他真的是,很羡慕很羡慕冯烨啊,有这么好一个妈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他当天晚上就去找助理,开门见山:“我给你三成。”

    忠心耿耿的助理,瞬间瞪大了眼。

    诚然秦姝华许给他的条件,亦十分优厚。但是三成的秦氏股份?只有疯子才会开出这样疯狂的条件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秦姝华教过他,凡事得饶人处且饶人。所以全盘计划发动前,林清岩还是给了她最后一个机会。

    抑或是,给了他自己一个,可以背叛她的理由。

    公司有个女孩追求他很久,一直被他拒绝,也让他有些烦心。现在正好,他拿着戒指去找女孩:“这个请求非常唐突……秦总的病已经到了晚期。她说死之前,希望看到我结婚,这是长辈最后的心愿。你能不能帮我这个忙,跟我假订婚?一时间我找不到其他人愿意帮忙。”

    女孩当然愿意。假戏真做,契约婚姻,浪漫又暧昧。而且林清岩多年一直单身,谁都说他是洁身自好的好男人。

    风声很快就如林清岩所愿,“传”到秦姝华耳里。

    林清岩最后一次去探望,她正躺在冰冷的床上。化疗令她衰老又虚弱,看一眼就叫人恶心。但他还是低头亲吻了她。

    她完全不提他的未婚妻和背叛,他也不提。两人如同老夫老妻,他给她喂饭,给她按摩僵硬的肢体。最后,抱着她看着夕阳落日。

    “最近我想一个人呆着,你忙好公司的事,不用过来了。”她柔声说,“我死之后,你也可以开始新的生活,那也是我的愿望。”

    林清岩看着她虚伪的容颜,差点失笑出声。

    她的愿望?是否他的“背叛”,令她终于感到解脱?将内心对他最后一点愧疚也放下?然后把他当成傻子一样蒙在鼓里,只等一切都交给她的亲生儿子?

    他陪了她十年,可当冯烨出现,他就算个屁?瞬间被打回原形。

    林清岩没有马上离开,而是走过去拉上窗帘,又关上了房门。屋内陷入阴暗,秦姝华疑惑:“你干什么?”

    林清岩声音温柔:“我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没有未婚妻。我心里只有你,怎么会有未婚妻?那只是想要激怒你。”

    秦姝华心头冒出冷汗,她觉得林清岩好像变了个人:“……你为什么想要激怒我?”

    林清岩却像根本听不到她的疑问,自顾自继续说话:

    “我怎么会让你难过呢?让你不高兴的未婚妻,我早就杀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看,这是你让助理和律师准备的第二份遗嘱。我现在撕了,就当没发生过。”

    “对了,我还杀了很多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吗?把你那个优秀的儿子也拉进来,陪我们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秦姝华,有句话,你说得真的很对。

    如果我是你的儿子多好?我是多想多想成为你的亲生儿子,而你是我慈祥又威严的母亲,教我成长,教我做人,保护我、照顾我,不让任何人伤害我。我的人生就不会有这些龌龊,不会需要鲜血和生命,才能苟延残喘的救赎。

    如果我不是林清岩,而是冯烨,多好。

    是啊,为什么我不可以是冯烨?当然可以。

    从今之后,我就是冯烨,我继承母亲的财产,我将生活得无忧无虑,我的人生,终于可以重来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遇到姚檬,已经是三年之后。

    这三年,他过得很平静。没有秦姝华,也没有杀人,手上的生意都交给别人打理,他每年只看看总的账目、确定集团战略方向。有时候他会想,人生还有那么长,如果是冯烨,还有什么心愿没完成?

    那个心愿叫做姚檬。

    被冯烨夹在钱包里的照片,让冯烨对所有女人拒之门外的女孩。

    那是个非常明媚的早晨,他坐在车里,在老旧的小区门口等了一会儿,就看到穿着浅粉色运动服的年轻女孩,迎着阳光朝自己跑过来。清澈乌黑的大眼睛,饱满白皙得像苹果的脸。

    林清岩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为之停滞。

    如果说之前得到的女孩,都是一场愉悦的征服,那么姚檬无疑是骑士最想获得的王冠上的明珠。

    更何况,她还是冯烨的心上人。光这个身份,想想都让他情难自已。

    转眼她已经跑向街头拐角,林清岩发动车子,不急不缓的跟着。谁知拐过去,却发现前方没了人影。他正凝视四顾,却听到有人在拍车窗。

    女神近在眼前。

    “你干什么?”她蹙眉问,“证件拿出来,我是警察。”

    他望着她,徐徐笑了。

    千山万水,世事轮回,我只为你而来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其实两个人认识不过一年,在一起的时间,也不超过半年。

    可这却是林清岩一生中最快的时光。

    跟她在一起,他是众人仰望的成功商人,被她爱慕的幸运男人——他代替冯烨,终于寻回昔日挚爱;她不在身边的时候,他在这个城市里肆意狩猎,快活如游魂野鬼,堕落如人间的魔。

    但他从没想过要杀她,因为她是他的爱人。

    他只被秦姝华爱过,所以也只会用她的方式爱人。因此,他把姚檬留在身边,像对待情人又像对待女儿。等他死了之后,要把一切留给她,让她孤独的快乐一世。

    平衡终于在某一天被打破。

    她被谭良强~暴了。

    林清岩唆使谭良定下所有罪责,却万万没料到,他会在临死前进行最后的疯狂,而撞上枪口的,竟然是他的女人。

    不要紧,亲爱的。谭良已死,再杀了许诩,这件事就像没发生过。

    可她是什么时候,对他起了疑心呢?

    林清岩到死前那一刻,都清晰记得那个晚上,记得姚檬的泪水。

    那是她被谭良侮辱后的第二个月的第十天,他去医院做化疗,很晚才到家。她的房间灯已经熄了,林清岩怕吵醒她,自己睡到了客房。

    照例,他打开监视器,只想看看她的睡颜。却见她独坐在一室阴暗里,用手紧紧捂住嘴,极压抑的抽泣。

    她的手边,散落着几张照片。都是之前的几个受害人,他拍了照,存放在地下室里。她以前根本不知道地下室的存在,可此刻,显然已经被她找了出来。

    长夜凄冷,两人隔着一扇墙,坐在不同的房间里。林清岩看着她哭着拿出手机,拨了两个号又丢掉;哭着拿起来,又丢掉;拿起来,又丢掉……她看起来那么痛苦绝望,全身剧烈颤抖,像是已经被所有人抛弃。

    林清岩的眼泪,不知不觉也掉下来。

    天使,我最后的天使,这么爱我的天使。

    为什么我没能早点遇见你?

    在最好的年华,在最美的季节,整个世界都不要来打扰,只有我一身干净如初,微笑走近你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番外老墨会按自己的计划和感觉写,不会单写男女主甜腻(正文已经写很多啦)这样故事才完整哈。一个犯罪心理题材的言情,番外怎么能不写变~态呢~

    所以每章都会标清楚内容,手机党看不到章节提要,可以先看看文下其他读者评论,再确定是否购买哈。

    下一个番外是冯烨,他的番外不长,但是老墨不会有保留,也许会重口无下限惊悚变~态,大家慎买!

    下一更6月10日中午12点。大家端午快乐!

    对了,上次完结章忘了说,新文是7月20日中午12点开坑,大家不要提前来刷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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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感谢完结投雷鼓励老墨的同学们,谢谢,支持正版已经是对老墨最大的鼓励,真是破费鸟

    第70章  -你我皆凡人  剧情需要,重口BT,慎买!

    从小我就知道,我跟别人不一样。

    我不怕痛,不会哭,很少难过。这世界在我看来,如此美好。

    我的父母是聋哑人,对我也算不错了,家里就那么点钱,他们把我养得人高马大,自己瘦骨嶙峋。真是一对可怜虫。

    所以我一直没杀他们,很多事也瞒着他们。让他们继续在自己快乐贫穷的小世界里,浑浑噩噩一辈子,我也算尽孝心了。

    十岁的时候,我念四年级。有一天下午去上学,却发现很多同学都在哭。一问才知道,年迈的数学老师上午发了什么急病死了。满教室哭哭啼啼,年轻的女班主任含着泪红着眼眶对大家说:“我们一起默哀。”

    我当时都想笑了,别人死了,我们为什么要默哀?数学老头很罗嗦,总是嫌我的作业本不够干净——切,我的解答思路那么棒。这么看来,他死了挺好。

    谁知班主任看到了我,好像特别惊讶的样子:“冯烨,你为什么……在笑?”

    所有人小孩都看过来,眼泪汪汪的样子,好傻哦。

    我立刻扁了扁嘴,“哇”一声趴桌上嚎起来——我是好学生,当然知道好学生应该怎么表现,刚才只是忘了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就感觉到班主任走过来,摸了摸我的头发,对旁边另一个老师说:“看来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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