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二章 上元

    第九十二章 上元 (第1/3页)

    正月十五上元节,是为道家三元节之一,开元二十二年,当今陛下有诏曰:“道家三元,诚有科戒”,此节日起源于汉朝祀太一之风俗信仰,只是这一节日发展到隋唐,尤其是唐开元天宝极成之时,宗教祭祀色彩已渐次淡化,而成为大众狂欢的节日,每逢上元之日,长安城三夜金吾不禁,皇城大开,一任百姓随兴而游,上元赏灯乃惯例旧俗,每逢上元正夜,宫及兆府所有花灯除外,长安百万百姓外出观灯时,大户人家人人持灯,纵然贫家小户也不免一盏,几十万盏花灯于一夜之间绽放,直使帝京辉煌灿烂,由此长安始有“火城”之别称。

    值此普天同庆之日,长安百姓固然是举家而出,“聚戏月游,充塞街陌,人戴兽面,男为女服。鸣鼓聒天,燎炬照地”的狂欢不已;而在景龙四年,宗与皇后微服出游后,上元正夜天微服出宫与民同庆已成不成之规程。

    又是一年上元夜,虽然今岁天公不凑巧,乌云遮蔽了圆月,但依然难挡成盛世长安百姓狂欢的激情,天色尚未落黑,已有顽皮的孩童点起早已准备好的各式花灯,在街巷间欢呼雀跃不已,偶尔有撅着着屁股的孩童悄然点燃一支爆竹,装点起节日气氛的同时,引来身边小伙伴儿惊叫声声,使坊市间更多了几分纯真的喧闹。及至天一落黑,吃过晚饭,早已等待许久的百姓们不约而同举家而出,自第一盏***亮起,不过半柱香的功夫,整个城已是***满天,照亮天幕的同时,也使帝京城亮如白昼,道道坊街人头涌涌,当其时也,真个是哈气成云,挥汗如雨。

    天上转。梵声动地来。灯树千光照,花焰七枝开。月影凝流水,春风含夜梅。幡动黄金地,钟发琉璃台。

    随着皇城前那盏以锦绣覆之,金玉饰之,悬五万盏灯,高二十丈的灯轮由下至上次第燃起。及至高处硕大的泥金万福万寿灯乍放光华,一道声震百里的漫天欢呼响起,长安上元夜的狂欢正式拉开序幕。

    但这种热闹对于唐离而言,却是视若不见,此时的他正一遍遍检查着所有的器械和人员的布置,等待着大唐天陛下驾临地时刻。

    他所在的地方是都阳侯府内一个面积适的小院,两边的厢房环围,而另一侧则搭建着一个硕大的演舞台。在演舞台的对面,是一栋又层小楼,此时二楼处其他三面都围以锦幄,隐约可见其贡炭熊熊燃烧,让人心莫名生出股股暖意。似这等布置,本是大户人家常有,只是多用以夏日。似都阳侯这般冬日启用,却是并不多见。

    当些之时,耽原本摆放地花缸等物都已清除干净,只留下一片硕大的空场和空旷的演舞台。数寒冬,外边是严寒无此,但两侧厢房却是腾腾冒着热气。

    四下里再巡视一遍。重回座位的唐离只觉心难安定。思虑着正要起身,却听身边杨竽钊含笑道:“唐公还宜安坐为好。”

    应声扭头看去。只见可杨芋钊微微一笑道:“今晚公是为主帅,主帅若是不定,那些个歌儿舞女们岂不是更惊慌?如此反倒是弄巧成拙了!莫若示之以静更好!”,和番话说完,就见他扬声吩咐道:“来呀,给唐公上盏鱼儿酒!”。

    鱼儿酒本是波斯葡萄酿,以冰鱼镇而饮之,是以得名。手捧琉璃樽,喝下一口包做琥珀,冰寒入腹的酒浆,唐离那乱糟糟的心才渐得宁静,偶尔一瞥间,见到适才侃侃而言的杨芋刈两手不觉弩攥成拳,他那刚刚生起的惭愧也于一笑间烟消云散,毕竟是第一次为当今天演舞,若说不紧张,还真是孰为不能。

    也不知等了多久,当唐离手第二樽鱼儿酒将要小口呷尽时,却见那二楼观舞台上诸色花灯蓦然大放光华,随即在满楼人拜倒于地地同是时,一个团衫儒服打扮,身形高大的年出现在观舞楼。

    这身形高大地当今天想必现在心情也是欠佳,凭栏稍立了片刻后,才见他转过身去略挥手示意众人平身,随即就有许多人上前见祀,关柱香功夫后,他才在三个高髻艳装妇人及都阳侯的环侍下,于观舞台正长榻上坐定。

    及至楼上众人坐定,厢房愈发静寂,从人屏气凝神之下,适才地喘息之声也已不闻,居正坐的唐离双手紧握手酒樽,连鱼儿酒的寒意也自不觉,只将一双眸紧紧盯信观舞楼侧地飞檐。

    许是千年久远,又似刹那光阴,在那飞檐上挑起一串五彩花灯地同时,唐离眼神猛的一缩,心一震地同时,口已是断喝出声道:“出鼓!”。

    十扇厢房门同时打开,二十八个缎衣衫,头扎红巾的汉疾步走出,不过片刻功夫,早已按照先前排练,在空阔的院落内支起七面四人合击的大鼓。

    紧随这些鼓手而出的则是一百单作人的健舞手,此是这些挺拔的舞者全身披挂轻甲,手执舞枪,举止有节,近百人身形转动之间,近百柄舞枪舞动之际,于这空旷的院落陡生出一片杀伐之气。

    堪堪等最后一个舞松手战位完毕,唐离的下一声断喝已是破空而出道:“灭灯,起歌!”。

    此声即出,除观舞台两侧飞檐上挂着的两串五彩花灯,无论楼上楼下及厢房诸色***应声而灭,整个院落顿时陷入一片灰蒙蒙的黑暗,在今夜这火城一般的长安,这份黑暗的来的份外特别。

    这黑暗突如其来,楼下场院固然是寂静一片,但观舞楼上却是难免引起一阵骚动。老宦官高呼一声“护驾”的同时,人已抢步挡在了天身前,而于此同时,八道黑影自四下蹿出,直将那团衫人紧紧围住。

    众人惶恐的同时。那居正坐的便服天却是淡淡一笑道:“联信的过都阳侯,都散开!”,他这语声未毕,忽听楼下一声满带慷慨之气地长歌蓦然起道:

    拨乱资英主,开基自晋阳。一戎大业,二德焕前王。炎汉提封远,姬周世柞长。朱干将玉戚,全象武功扬。

    场院黑暗。看不到歌唱者本人,但只听这声音技法绝壁是国手无疑,虽毫无器乐伴奏,单是这般清唱,也尽将这乎首歌颂大唐开基建国的《武功歌辞》阔大气象尽现无疑。

    这才的骚动之后,突然听到这样一首长歌,玄宗李隆基哈哈一笑道:“都阳侯有心了!”。也就是他这声大笑,缓解了观舞台上的紧张气氛,虽知道今日唐离布置的内容,但杨琦却没想到这个少年会来这么狠的一手。刚才地他也是面色急变,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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