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章 一将功成万骨枯,谁送忠魂归山阿?

    第九十章 一将功成万骨枯,谁送忠魂归山阿? (第2/3页)

    对方木然转身,看清这身白衣:“xiao侯爷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此人,正是吕滔当日身侧的一个护卫。

    “家兄以死报国,我送他最后一程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,对方肃穆的身影已经缓缓消失。

    哀嚎声,伴随着沥沥xiao雨。无数飞扬的黄纸,似乎宣告着什么。

    朝南mén一出,长长的队伍便往墓林而去。能够入主南山禁军,虽不一定达官显贵,但家世也算不错。他们身为南山禁军,此番更是为国捐躯。按照例规,就是入葬南mén外的墓林。

    xiao雨绵绵,氤氲起无数的雾气。

    无数血战归来的南山禁军,便没有各自回家。铠甲之上的血迹,任凭雨水冲刷。一具具的棺椁而过,他们以军人最崇高的敬意护送着自己的同袍入土。

    哪怕是最强大的敌人,也不曾让他们感觉畏惧。再惨烈的战斗,也不曾让他们落泪。但是这一次,所有残存的百骑军眼中滚烫的泪水再也忍不住。

    这些都是他们的兄弟,一起并肩而战的兄弟。好多个,甚至只找回了衣甲。有的,则是残缺不全的尸体。

    天地同哀,全城缟素。裴东来随着缓缓的人流而动,忽然一声长叹:“亲戚或余悲,他人亦已歌。死去何所道,托体同山阿。”

    同样一道素白的身影,打着油纸伞凝神而立。

    岐山侯,苍昇

    当所有的战士全部入土之后,苍昇在巨大的荣耀碑前面容感伤的连上三炷香。

    一样三炷香,裴东来心中敬意满满。

    两人目光jiao错,神sè都有些苍凉。

    “一将功成万骨枯”

    苍昇眼神微凉,就缓步而行。当他与裴东来身形jiao错之际,忽然驻足:“东来兄,今日冥贞心情颇失。改日,冥贞扫榻相待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身影jiao错,走的却是两个极端。

    裴东来忽然想过北祥mén,这边也正是白衣卿相李牧的住处所在。

    举目依旧是颓垣败瓦,老朽木mén。但是今日所观,与当日拜访李牧而过时的感慨又全然不同。

    雨水冲刷,让本就一片惨白的无数墙壁更加衰败。

    一位白苍苍的老人,黝黑的皮肤,满是皱纹。拄着黑黝黝的木杖,端着一口破碗乞讨。任凭风吹雨打,那原本弯曲的腰杆更显瘦xiao。

    “公子,赏点吧——”

    声声呼唤,犹如利芒狠狠扎在心头。裴东来那微凉的神情,强挤出一丝笑容。从怀中掏出一些碎银,便慢慢放入老人那已经满是雨水的破碗之中。

    伤心秦汉经行处,宫阙万间都做了土。

    兴,百姓苦;亡,百姓苦。

    都说楚朝吏治清明,百姓安居乐业。那些达官贵人,朝堂谋臣你来我往。又何曾,注意到过这样的局面。

    皇上,你可曾见过?

    上官太师,你亦或曾见过?

    裴东来缓缓收回手,目光哀意的看着老者。

    “谢谢公子,谢谢公子。”看到这么多银子,老人连连鞠躬:“您一定长命百岁,大富大贵——”

    忽然几道人影蹿出,数个衣不蔽体的孩童hún身是泥的呼啸而过。他们的脸上,挂着单纯的笑意。xiao身板虽然无厚衣遮寒,但却笑声清脆。

    这一刻的裴东来,宛若回到了东林府,回到了偏远的边疆——六石镇的xiao村子里。

    “母亲——”

    乞讨的老者见这位公子神情忽然缅怀,愣。略略停下嘴中的祝福,随即消失在了这片街道往其他地方乞讨而去。

    回过神来的裴东来,再看老者已经徒留一个佝偻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。呵——”裴东来冷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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