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0 章半面妆
第 20 章半面妆 (第1/2页)
邓天音还在唱，她的身段做得很足，依稀是个绝世名伶的模样。
听见房门被打开，她非但没有受到影响，反而腰肢款摆，缓缓转过身来。
她唱的是：“袅晴丝吹来闲庭院，潭漾春如线。”
她的姿态应是花旦的完美亮相，腰肢轻柔，水袖半遮面，露出的一双眼含情脉脉，欲说还休。
她缓缓转过脸来，月光凄冷地打在她的半边侧颜，露出一角惨惨的白。
柴东突然“啊”地惊叫了一声。
许飞捷退了半步，有些惊悚地看着邓天音的脸。
那张脸是惨白的。说惨白其实也没那么确切，应该说是本白，不，墙白。
她的“袖子”半遮住脸，但露出的那一半脸庞上的颜色竟与她的“袖子”、她身后的白墙是同一种颜色。
那张白到毫无人色的面孔上，一条鸦黑的眉毛斜飞入鬓。画眉的手看上去有些抖，眉尾处多出几条波浪纹，将她的脸容描绘得似笑似哭，无比古怪。
邓天音一句唱罢，“水袖”一甩，露出一个媚眼如丝的笑容。
她水袖放下的瞬间，连许飞捷也忍不住打了个冷战。
月光下，她的脸自眉心到下巴，呈现出一道诡异的分界线。右边面色惨白，长眉鸦黑，红唇似血。左半边却面色如常，神情寡淡。
如同一个人的两面，在同一张脸上集中显现出来，一半妖娆疯癫，一半冷淡自持。
“邓小姐，”许飞捷低声说，“我是‘无味居’的老板，你记不记得我？”
邓天音抬眼看着他，她的眼神异常地空洞，仿佛是沉睡了多年的人，一朝睁开眼来，看向这个陌生世界的懵懂。
“咯咯”，她突然掩口而笑，原地转了半个圈，接着半回过身，用标准的昆曲唱腔，脆生生地道：“步香闺怎便把全身现！”
“邓小姐！”柴东实在受不了，上前叫到。
邓天音却似完全沉浸在戏文里，她笑声清脆，语气轻快，整个人像完全注入了另外一个灵魂。
柴东还要再叫，许飞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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