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0 章半面妆
第 20 章半面妆 (第2/2页)
在身后将他拽住了。
“别叫了，没用的。”他说，“她现在要么是梦游，要么是……”
“梦游？”柴东不可置信地说，“什么程度的梦游还能做出上妆这样的准备工作？”
“如果不是梦游……”许飞捷低声说，“那就是鬼上身。”
柴东悚然一惊。仿佛是在印证许飞捷的话一般，邓天音忽然断断续续地笑了起来。
“你道翠生生出落的裙衫儿茜，艳晶晶花成八宝填，可知我常一生爱好是天然。恰三春好处无人见。不提防沉鱼落雁鸟惊喧，则怕的羞花闭月花愁颤……”
她边笑边唱，边唱边笑，仿佛自己真的是那个顾影自怜的美貌小姐，又仿佛遇到了什么难以控制的开心事，笑得停不下来。
颤巍巍的笑声，在午夜的房间里回荡着，唱腔因为被笑声所扰，显出一种诡异的尖利。
她原地转了个圈，却不经意踩到了地上的床单，软软地跌坐下来，笑声和歌声却都没有停，还在断断续续地唱着。
许飞捷下意识地要去扶她，却被柴东从身后拉住了。
“小心，老板。”柴东认真地说，“她的情况不对，别靠近她。”
许飞捷只好站在原地仔细听着。然而也许是笑得太过，也许是体力不支，她的声音越来越低，越来越弱，口中的唱词也越来越模糊。
外面的夜色淡了许多，天边渐渐露出浅浅的亮色。邓天音瘫坐在凌乱的地面上，抬起眼看着外面的天空。
她的口中还在唱，是《惊梦》这一折里最著名的唱词。
“原来姹紫嫣红开遍，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。良辰美景奈何天，赏心乐事谁家院？”
她的声音已经非常微弱，与其说是唱，不如说是在轻声地诉说。
她转过脸，用诡异的面容看了许飞捷一眼。那一眼飘忽凄凉，似乎是看了，又似乎只是轻轻扫过。
她疲倦地低下了头，长发从耳畔纷纷垂落，遮住了那张形容诡异的脸。
响彻了一整夜的歌声终于止歇。
天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