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6 章似是故人来
第 26 章似是故人来 (第3/3页)
药,寻仙占卜,早已失去了最开始的期待。
柴东问出的这句话,又何尝不是他想问的话。
只是不敢期待在这方寸之地的茶室能有他想要的答案罢了。
老和尚摆弄着手边的灵签,似是陷入了沉思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柴东显得非常着急,却也不知如何去问,绿茶喝了一盏又一盏,老和尚却还在原地垂着头。
“大师……”柴东终于忍不住,轻声道,“可有答案?”
老和尚却蓦地点了点头,那姿势……与其说是点头,不如说是睡着了。
他茫然四顾,看到许飞捷三人,有些无措地道:“啊,许施主,你们还在?”
一旁的小沙弥轻声道:“师父年纪大了,经常会忘记一些事情,还请三位施主不要介意。”
柴东有些哭笑不得,还想再问,却被许飞捷拦住。
“算了,柴东。”他说道,“我们已经打扰了大师许久。这会儿外面的香客要等急了,咱们走吧。”
“阿弥陀佛,”老和尚道,“三位施主,有缘再见。”
三人在小沙弥的相送下依旧从茶室后门出来。外面依然阳光毒辣,几个人一出门就感觉到一股热气,烤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老板,”柴东抱怨道,“你都能问邓天音的事,怎么不早点问问伯父伯母?”
一旁的耿秋蓬很久没有说话,此刻也插话道:“原来许老板的家事如此复杂,真是难为你们了。”
许飞捷勉强笑笑,算是对耿秋蓬问候的回答。他低声对柴东说:“你看不出来吗,他并不想替我们解答。”
“为什么?”柴东不解道,“佛门不是讲究慈悲为怀吗?他为什么不想帮我们?”
“佛门讲究的是‘缘法’二字。”许飞捷道,“他既然不想说,自然有不想说的理由。就像我们本来排在队伍最末,他却独独端了茶出门来给我们饮,恐怕也是别有深意的。”
几个人此刻已经走出了潭柘寺,正往山门处走。耿秋蓬道:“不再四处看看了?”
许飞捷摇摇头:“潭柘寺香火鼎盛,并不是人烟罕至之地。如果‘火烧潭柘寺,水淹北京城’这句古谚有线索,也早已被破坏殆尽。且现在看起来,这句话的前半句也并非是有什么玄机,恐怕真的只是在指那个大灶罢了。”
柴东虽然心有不甘,但他向来听许飞捷的话,只得道:“那我们将邓天音送过来给他再看?”
“那个也不急,”许飞捷道,“我看他的样子,也并不算确认邓小姐就是附身的症状。况且,比起没头苍蝇一样乱撞,我更想解开这些谜题,找到邓小姐身上真正的病因,而不是随便想办法治标不治本地替她把问题解决。毕竟邓小姐还年轻,而我们也不可能一直在这里。”
耿秋蓬回头看他,许飞捷的眉眼跟北方男人相比显得非常细致温柔,但他说这话的时候眉眼间的坚定神色,却仿佛利刃出鞘,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勇气。
潭柘寺里,一室茶香之中,老和尚正默默地将签文放回签筒。
因为年代古老,竹篾上的字迹已经被岁月研磨得不再清晰,但若仔细去看,还能看出蝇头小楷的秀气雅致:
“直待有人轻着力,枯枝老树再生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