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十一 治本 三
八十一 治本 三 (第2/3页)
赶出来的。李固请一位大家画的繁河山溪图,然后阿福亲自动手,将这副图原样描在丝绢上,绣成一副大图,长七尺,阔五尺。李固心疼的要死,说可以找旁人绣。阿福只是笑:“没关系,这种东西不难绣。比如那片大水,那都不是绣的,是飞线界上去的,你摸着了么?很光滑吧……”看起来就是一片亮亮的深浅浮涌的水光。
阿福拉着李固的手轻轻触着绢图的丝面。山峦的纹理,河水的流纹。李固的手指轻轻发抖。
他虽然请人画了画,可是画上的山是什么样,水是什么样,树是什么样,他此时方知。
阿福发觉他在颤抖,先是有些奇怪,随即明白过来原因。
她微微心疼,手环着他的腰,贴在他背上,轻声说:“赶明儿咱们绣幅更大的,比这还大,上面什么都有,比这单是山水的好多了。”
“别,做这些太费眼了。”李固的手指尖弯曲过来。抚摸她这些天拈针刺绣的手指。指尖那里变得硬硬的。
“我也可以请人做木雕石刻……一样能感觉到的。”
“嗯。”
这副绣好的繁河山溪图,李固都舍不得送进宫做寿礼了。
他又轻轻抚摸了一会儿,站直身说:“收起来吧。”
刘润走过来,他望着那平摊着的绢画,山川奇秀,水烟澹澹,这绣成的绢画,似乎比那纸画……嗯,有很大不同。虽然还是那张画,可是画在纸上让人觉得只是一张画,纵然好,却也不是没有见过。这绣完之后,水却像是会流动一样,山与树与溪中间层次分明,就像,要从纸上站立起来——让人觉得远近错落如此生动鲜活。
是的,这画一下子变得立体了。
刘润对琴棋书画这些东西不过是略知皮毛,他下狠心去钻研的只是家传医术。可是即使如此,他还是一眼看出这张绣画不同来。
难道只是纸画与绣画的区别吗?
不,不是的。
刘润不是没见过绣屏绣画,可是全不是这样。
这绣画,似乎……代表了一种全新的,完全不同的画法又或是纹绣技法,一个……全新的流派!
一旁还有用墨线绣上的两行诗句,那诗是李固作的,也是书法名家所写。阿福把那字绣的如行云流水,挥洒写意,有如香炉中袅袅升腾的青烟,自在轻灵,没有一丝匠气。
“等一裱好就是一座大的画屏,啧啧,这两面俱是光洁精丽,真是好画,好手艺!”韦素问:“是用什么木头?紫檀?黑檀?还是用石头的?”
“石头太冷硬,与轻薄的丝绢不相醒。”阿福说:“已经择定了黑檀架子。”
“好,很好。”
这副绣屏在皇帝寿辰那天抬进了宫里,凡是见过的人无不啧啧称赞。皇帝也看到了,十分欢喜,是真欢喜,笑的时候从唇角眼角的纹路里都透出一股欣慰来:“这是范如涛的画吧?画好,绣的更好!”
“是臣媳的一点小手艺,皇上不嫌弃,倒也可以留着闲时赏玩。”
最后皇帝把那绣屏,直接摆在云台东殿座椅之后,把那里摆的一架玉石松鹤屏风给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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