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4 章沉船,恐水症一

    第 14 章沉船,恐水症一 (第3/3页)

,心中却是不由得想起在莫府不愉快的种种回忆,恨的直咬牙。

    “皇后娘娘应该也在其中推波助澜,再说还有莫大小姐呢,她怎么能容忍心爱的人被我夺去?”

    明白了之前的一切都是她的计划,风若狐脸上露出些不快的表情。

    他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十三、四岁年纪的女子,她的心里仿佛埋着与他同样多的秘密。

    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想自己扛着,不去依靠别人,这是她的习惯还只是不肯轻易相信别人?

    他皱起眉头,“从今往后,有什么事你可与我商量。”

    他的眼睛里闪动着难得一见的柔光。

    卢梦云一愣。

    她有些不敢相信,刚才说出这话的人就是那个冷冷的小公爷,她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    见她眼睛里尽是迷茫,风若狐的心中悄然飘过一丝异样的感觉。

    那究竟是什么,一时间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。

    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就像一堆乱草。

    他并没有忘记自己当初对她的执念。

    但那更多的是对这个女子的好奇、敬佩、甚至带着些报恩的情绪在里面,以及对凤痕传说的期待。

    渐渐的,他发现自己已经忽视了凤痕,在他的眼中,更多的只是看到这个女子的本身。

    可在她的心里,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,甚至对自己也是一样……

    “你可知李太医的诊断?”他咬着牙齿,心中暗骂她没心没肺。

    这事他本不想提起,因为换做任何一个女子都会因此而黯然神伤,更何况她还是个未出嫁的少女。

    “自然知道。”卢梦云淡淡一笑,“只是一副贱躯而已,不足为惜。”

    风若狐只觉牙齿‘咯’地一声脆响,险险被他咬断。

    她的心中究竟藏着什么秘密?他竟然无法将她看透。

    卢梦云并不理会他这没来由的恼怒,继续道:“小公爷还是多多留意最近朝堂之上的战报才好。”

    “战报?”风若狐不知道她为何突然提起此事。

    “很快,南边就不会这么太平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是指……南方番邦进犯?但是南方已经快十年没有战势了。”风若狐显然对军队的事情也很了解。

    “此次进犯并不是空穴来风,而是朝有人故意与之串通,为的就是将某些人调往南方,军中刀剑无眼,小公爷您可要好自为之。”

    风若狐气息一滞。

    对方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,如果南方发生战势,他很可能会被调往战区。

    先不说离开都城,他之前布下的局就要毁于一旦,而且正如卢梦云所说,战场中刀剑无眼,乱军中死个将军也不算是什么意外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风若狐冷冷一笑:“看来风文轩是要狗急跳墙了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小公爷您行事谨慎,他有万全计,我有过墙梯,咱们自是不用怕他。”

    卢梦云用了个‘咱们’,这让风若狐的脸色缓和了许多。

    红枣和绿竹守在东屋外差不多快一个时辰,仍没见小公爷出来。

    而且东屋里静悄悄的,两个丫鬟心焦,却不敢进去,只得在屋外打转。

    最后还是绿竹壮着胆子,从后窗往里窥探。

    红枣见绿竹将眼睛贴在窗纸上,脸色却‘唰’地一下变的惨白。

    怎么回事?

    她不敢说话,拼命的摇晃着绿竹的肩膀。

    绿竹呆呆的退到一旁,红枣贴近窗纸往里观瞧,顿时也白了脸。

    只见卢梦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暖炕上睡了过去,手里捏着的棋谱滑落到一旁。

    小公爷静静的坐在炕桌旁边,一边饮茶一边默默地凝视着她。

    红枣惊的立即从窗边退开。

    绿竹瞪着眼睛望着她,两个丫鬟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。

    按说大小姐睡了,做为客人的小公爷理应离开。

    可这位爷倒好,不但没走,还坐在那里品茶观美人。

    这要传出去岂不是要坐实了小公爷要娶锦郡主的传言么?

    卢梦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。

    本来她与小公爷正在商议下一步对付太子与风文轩的计划,可由于身子太弱,不知不觉中,居然睡着了。

    等她醒来的时候,外面天色已暗,炕桌上点起了红烛。

    她想靠着如意枕坐起身体,却突然看到在红烛的阴影里坐着一个高大的黑影,吓了她一跳。

    “小公爷?”

    她惊的心脏砰砰乱跳。

    没想到自己睡过去后这位爷居然未走,一直坐在自己的面前……

    “你醒了。”红烛的背光里传来风若狐低低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您……我的丫鬟都到哪去了?”

    “外面。”风若狐简单的说了两个字。

    卢梦云醒悟过来,他坐在这里,外面哪有人敢进来啊。

    想到这她不由得苦笑起来:“小公爷,这未免太过失礼,如若传出去的话……”

    “谁敢乱说话,我就先割了她们的舌头。”烛光中风若狐的眼睛隐隐散发出银色的寒光。

    看卢梦云睡醒后精神仿佛好了许多,风若狐便站起身,“剩下的事情我们改日再议。”

    说完他转身出了屋子。

    卢梦云愣愣的瞪着眼睛。

    改日再议?他守在这里一直等她醒来就是为了说这句话?

    这个男人……真是越来越难以琢磨了。

    杨府老夫人六十寿辰在即。

    卢府也准备了贺礼,而且这次杨老夫人还指名要杨氏带上卢梦云与卢初蓝同往。

    这其中隐含的意思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但卢梦云并不在意。

    以她现在的身份,就是老夫人与卢幕天都要多给她几分颜面,更何况卢初蓝因为上次的事,已经名声扫地。

    第二日一早,老夫人差巧灵来梅园,说是特意为卢梦云在都城最大的绸缎庄订制了衣裳,要她过去选料。

    连日来卢梦云的身体尚未痊愈,整日都是懒洋洋的,老夫人看她辛苦,索性就免了她来问安的规矩。

    其实以她现在的身份完全不用天天到老夫人屋里立规矩,只是她不想让外人落下任何口实,所以只要身体允许还是会跑到老夫人屋里露露脸。

    卢梦云刚进屋子便见满屋的锦缎霓裳,犹如身陷万花丛中一般。

    她虽早有准备,但还是吓了一跳,道:“祖母,您这是做什么?就是选料也用不了这么多啊。”

    老夫人笑眯眯的拉着她的手。

    “傻孩子,可以多做几身,看你平日穿的太过素气,我们卢府又不缺银子,也省得被杨府那边小瞧了去。”

    卢梦云只好坐下,任屋里的丫鬟们轮番拿来衣料到她面前过目。

    她选了半天,只选了三种淡色的,老夫人看不过去,索性做主为她又选了五套色彩艳丽的料子。

    “祖母,这颜色……太艳了吧?”卢梦云从小到大一直都是穿着几个妹妹的旧裳长大的,府里过去的新衣裳从来没她的份。

    所以突然见到老夫人如此热情还是有些不适应。

    “怕什么,哪个府上的小姐们没有个几十套衣服,你现在又是郡主的身份,谁还敢说半句不成?”老夫人假意拉下脸来。

    “好了好了梦云穿就是了,您别生气……”卢梦云撒娇道。

    老夫人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,又帮她选了几匹料子,可那颜色却是艳丽的如同孔雀一般,她不禁暗暗头痛。

    “来来,我们再选些首饰!”老夫人又命丫鬟们抬出五只红木箱子,每只箱子里都分成无数的小格,

    放置着不同种类的簪环首饰,宝石头面……

    “祖母,我那里还有宫里赏下来的……”

    可老夫人没容她说下去,直接拉她到箱子前,“快来选一选,这支翡翠钗的颜色最适合你了,还有这一支……”

    “祖母!”卢梦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宠爱吓坏了,不明白祖母为何这么高调的为她打扮。

    “你母亲……今天去接那个丫头回来了……”老夫人突然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你父亲以前一直都被杨府压着……”老夫人垂下脸来,屋里的丫鬟们都识趣的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你可知道你父亲为何会娶杨氏吗?”老夫人看着卢梦云的眼睛。

    卢梦云只知道自己的生母曾是卢幕天的正妻,但她生下自己后便死去了,那时杨氏才刚过门不到半年,于是就被扶正了。

    “官场和生意场的事岂是孙女能明白的?”卢梦云故作糊涂。

    老夫人长叹一声:“我年纪大了,不想管这府上的乱事了,只是他一直没有儿子,

    我闭不上眼啊,都是因为他屋里那个厉害的……别以为我不清楚她在背后做了些什么!”

    卢梦云静静的听着祖母的话,并不插言。

    半晌,老夫人突然轻轻拍了拍卢梦云的手背:“以前……难为你了……”

    卢梦云乖巧的一笑:“孙女不委屈,有您疼着比什么都强!”

    老夫人是卢府中唯一真心疼爱过她的人,所以在她面前,卢梦云更多的只是将自己当成一个孩子。

    因为杨氏的娘家在朝廷为官,卢府以前惹不起,可是现在她有了郡主的身份。

    就连老夫人都觉得硬气了几分,所以更不想让她在杨府人的面前丢了面子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院外传来丫鬟通传:“大夫人、二小姐到!”

    老夫人的脸色瞬间便阴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门帘一挑,杨氏带着一个素衣女子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刚开始卢梦云和老夫人谁也没有认出来,待她们仔细再看时,却发现这素衣女子居然是二小姐卢初蓝。

    她在山上清修了一个半月,身姿倒是窈窕了许多,而且素装打扮,倒也多了几分清新淡雅,少了一分浮躁。

    杨氏进来先给老夫人见了礼,看卢梦云坐在一边,却是连位置也没挪动,显是不打算给她行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