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回 遣溃勇清官捐薄俸 哄乡愚干仆访奸情

    第二十一回 遣溃勇清官捐薄俸 哄乡愚干仆访奸情 (第3/3页)

不端的事吗?”那店主刚要说,走进一个少年,向店主人瞧了一眼,说道:“你老人家喝了几盅酒,又夹七夹八的瞎管人家的闲事。”那店主人眯着眼笑道:“张大哥又不是外人,咱说个闲话,又要你费哪一门子的心。”张荣已洗完脸,便立起身,将脸盆递与少年,说道:“这位敢是少掌柜?”主人道:“那是我二小儿,他哥哥死了,就仗着他。”张荣道:“好得很。”主人道:“你老同陆家是什么个交道?”张荣道:“也没什么交情,前几年也常常交个买卖。”主人道:“你不是贩临清布的张客人?”张荣便随口应道:“正是。”主人笑道:“我说不是外人,到了不是外人。你怎么近几年不见来?”张荣道:“本钱消乏了,就在家闲祝”正说着话,跑堂的送过来一壶酒,两碟小菜,又是四张家常饼。主人便立起身来说道:“张大哥请用,恕我不奉陪了。”

    张荣复拉他坐下,一同说话。说到高兴的时候,便乘机问道:“你老哥方才说的打官司,是谁出名告的?”店主人道:“这静海县还有第二个人么?就是陆大荣,外号陆监生,又叫他坐山虎。除了他,谁有这样大势力?”张荣道:“这奸夫是哪里来的?”店主人道:“那奸夫就是陆大荣家的门馆先生,外号叫李瞎子。”张荣道:“谋死亲夫的罪名,奸夫也是要杀的,这李瞎子不要命么?”店主人道:“老弟呀,你到底年轻,不知世道的险。他们通同一气,无非是图陆进财的家产,只要认定那身孕是奸生的,就是养活个小子,也不能承受家产。那谋死亲夫,不过是个题目,问准了更好,问不准,哪个带身孕的女人还能经得起那种折磨?不上半年三个月,自然也是死了。至于那个奸夫,只要认奸不认谋,还能定他杀头的罪吗?你说他们的计策狠毒不狠毒?”张荣听罢,已经将心事明白,便觉得十分畅快,开怀痛饮。那店主人本是个酒徒,起先还假意推让,后来见张荣吃得兴头,便不客气,你斟我递,一怀一干。

    两个人直吃得个天翻地覆,酩酊大醉。正是:酒逢知己千盅少,话不投机半句多。

    要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