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回 瀹茗挑灯穷嫠诉苦 飞符召将酒店传书

    第三十回 瀹茗挑灯穷嫠诉苦 飞符召将酒店传书 (第2/3页)

,倒是个贤慧的女子。凡事不可预定,天佛保佑,能叫你儿夫妇团圆也不可知。你老人家倒不要气苦。”妇人道:“蒙客人的美意,气苦也是无用。论理我今儿不该留客人在这里住,看早晚已过二更,估量客人也没投宿的地方。我已是过五望六的人,又有鹿儿在此,就留客人在东房委屈一宵,当也无妨。就是穷家子,没好铺垫,望客人不要见怪。”李公听他这话,心想道:“难得乡下妇人能这样吐属大方,真是难得,实属可敬。”便起身拱手道:“老人家的说话太客气了。本不当打搅,实因出城太晚,赶不及回去,只好叨扰。你老请便,烦令郎相伴一宵,明日大早便要进城,临时不再惊动了。”那妇人道了安置,就叫鹿儿移了灯,请李公到东屋安歇,他便进西屋去了。

    李公到东屋一看,见靠窗一张大炕,后半间缸、甏、筐、担,并破桌子、烂板凳,推了个历乱。炕上靠东壁却挂着一幅画,因油灯暗淡,看不甚清楚,仿佛是个工笔的人物。因移灯仔细一看,原来是个合家欢的行乐。一老者白须正坐,身后立着个矮胖的身材,正是午后梦中的人,不禁毛发悚然,十分诧异。细想方才所说,也正与梦中之语相符。因指着画问鹿儿道:“这中坐的是谁?”鹿儿道:“是我爷爷。”又问:“这背站着的呢?”鹿儿道:“那就是我爹。”李公听说点头,心下明白,便将灯放下,说道:“天已不早,且歇息罢。”鹿儿又去找了个枕头。李公便和衣而睡,鹿儿躺在脚后。

    一觉初醒,听更鼓已是五下,便起坐不复再睡。稍合眼,养一养神,已听乌声呀呀的打屋顶飞过。即唤醒鹿儿说:“天已亮了,我忙着进城。你起来关了门再睡,也不必惊动你娘。”

    鹿儿道:“是时候了,我也要上街掇烧饼果子,客人也吃个点心再走。”李公说:“不用了,我进城还有要事。你好好儿做买卖养你母亲,不要偷懒。我下次出城定来看你。”一面说,一面将衣服一整,就开了门出来。鹿儿要叫他娘,李公再四止住,便一径出了外门。

    天已大亮,到村口一看,见铺户尚未开门,独街心十字路口有个酒饭店,已挑上幌子。李公便走近前去,那酒保正在那里生火,一个小二在那里揩抹桌凳。李公进门,小二道:“客人怎早,敢是吃喜酒来的?”李公道:“我来吃酒,什么喜酒?”那小二一笑,也不再言。酒保道:“客人吃酒,先请坐,稍等一等。”李公道:“不忙,不忙。”便在靠窗的一个座上坐下。方见街上各铺一家家陆续的下排门,挂幌子,又看见许多人一个个的肩着旗锣伞扇,像是个办喜事的执事。少顷,又见两乘彩轿,又有十几对灯彩,相随望北去了。心想:“此乡下地方,倒有这阔绰的排场,必是个有余之家,怪不得方才小二说我是吃喜酒来的。”正在思想,酒保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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