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回 盗党设计放火烧衙 众匪认供申详定案
第三十四回 盗党设计放火烧衙 众匪认供申详定案 (第2/3页)
早说这城厢里面不是安身的地方,咱们有这许多船只,哪里享用不了,偏要这里窝儿的送死!”马贩子道:“如今还没过堂,趁早想个法儿救他,特地来求军师妙计。”
吴谓低着头想了一回,又细问前后的情形。便叫土回回等到天黑的时分,在衙后马号放火。马贩子带领就近的党羽十余人,在班房左近趁众人救火的工夫,一哄而入,将沙氏弟兄抢出。
吴谓自己赶往城南,预备接应出城。计划已定,各自分头干事。
这时候,李公正在花厅陪众宾宴会,灯红酒绿,酬酢方酣。
忽听报马号草房内火起,众宾都吃一惊,投箸而起。李公就料到是日间逸出二贼的作为,便叫张荣紧守印信,请蔡副爷督同带来的亲兵和本衙壮勇,赶快将监狱班房监紧的看守。又请黄捕厅即速回衙防守紧狱,吩咐各房守定案卷,不许扰乱。但传值日的快皂两班同马夫、驿卒,随同水会救火。那马号房屋本不高大,又正西北风,所以火势虽旺,火头皆向东南窜去。东南是个大空院,吴谓枉费了一番算计,仅仅烧去了两大堆草,一间草房。刚烧到马神庙后檐,水龙已经赶到,就浇灭了。前面马贩子看见后面起火,正想动手。忽见蔡副爷带着兵勇民壮,把个班房监狱团团围守,没处下手,只得在暗里叫苦。有一个伙友姓钟名笃,外号叫强出头,性最躁急,却也能飞檐走壁,仗着武艺,要想冲头阵,得个异常劳绩。打人丛里挺身一耸,已上了内班房后墙,却不知道沙氏弟兄拘押在哪里,探下身去听风。不想被民壮看见,一挠钩扎住裤裆,望后一拖,强出头立脚不定,仰面翻身,从墙上直滚下来。只听人声沸然,说道:“拿住贼了。”蔡副爷命赶紧捆起,派营兵高擎提灯,亲身巡查,马贩子见事不济,望后看,火光又渐落下去了,也顾不得救人,带一帮伙党,趁着乱一溜烟走了。李公督着将火救灭,复回到花厅。金、曾两位同寅、蔡副爷也押了钟笃到花厅销差。
李公命交班管看守,请诸位重复入座。众人也无心饮酒。草草完席,各各与辞告谢而去。
李公送到大堂,单留蔡副爷带了捕役,各处巡查,又叫关上大门,亲自周围看了一遍。便传伺候,带齐人犯,立刻在二堂审问。先传张招妹,问了一遍,知并未被污,奖慰了几句,叫传张王氏当堂领回。张王氏叩头谢恩,又念了许多的佛号,领了闺女下堂去了。又传许国桢,拍案喝道:“你虽没有衣衿,也算是念书的人,怎的通同匪类!更敢忘恩负义,把老师的女儿拐骗,你还能算个人么?来,先给我重责八十大板,还押候办。”左右不由分说,拖下去如数的加刑。打得许国桢杀猪似的叫喊,渐渐声气不接,矢溺齐下。八十板打完,已是个半死人了。加上锁链:连拖带拽,还向班房去了。
然后提那粉头上堂。李公问道:“你是哪里人?娘家姓什么?”粉头道:“小妇人是山东人,叫潘小莲。向跟我爹在邯郸县赶店,唱个曲儿度日,被他弟兄强抢到此。我爹不舍,跟到沧州,被那天杀的一脚跌死,就撩在河里去了。”李公道:“你几时到此地的?”潘小莲道:“今年五月从邯郸抢来,一向住在船上,这月初头才到这里。”李公道:“你是跟沙金,还是跟沙方?”小莲听问,不禁羞得满脸通红,说道:“大老爷呀,他弟兄俩还分吗?小妇人没法呀。”李公听了,心中也自明白。便道:“他弟兄平日干的事,你细细说来,本县可想法儿救你。”小莲道:“以前的事我不知道。那一天,邯郸大来店有个布客人叫我唱,唱完了就留了。哪知四更来天,他弟兄带了许多人打进来,把布客人杀了。可怜小妇人呀,又没个衣服,怎么跑得了,就上了他们的手了,把布客人的行李同小妇人都弄到个姓许的家里。后来他们常常的抢东西,到家来都是给姓郑的分的。到八月,到临清上船,那就遇见我爹了。不想跟到沧州,送了他命。后来又调海船上。到山东不知哪地方抢了个当铺,绑了个娘儿们,说是什么陈知府的少奶奶。在船上玩了几天,忽一日跳海死了。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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