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回 游西湖林璋遇故 卖宝剑马云逢凶
第三回 游西湖林璋遇故 卖宝剑马云逢凶 (第2/3页)
。”汤彪道:“因在家父任上过了新年,如今回家拜节,偶尔顺便游赏到此。请问老伯为何在此?”林璋道:“试期将近,由此赴都会试,舍甥邀我一游。”话毕,四人饮酒,甚乐。正是:
万事不如杯在手,一年几见月当头。
按下四人饮酒不题。再说五柳园外,有一英雄,身高丈二,膀阔三挺,头戴一顶顺风倒瓦楞帽,身穿一件皂布箭衣——说起这件箭衣,身穿到穿得又串,兜米兜不得半升。腰束牛皮搥带,足登鼓子皮靴,面如海兽,项下一部胡须,犹如钢针一般。此人乃江西南安府人氏,姓马名云,有个绰号,叫做“火弹子”——他有张弓,百发百中,打在人身上,就着了——故有此名。昔日一人一骑曾在紫金山为寇,劫了皇上八十三万帮银。那些官兵那里是他的对手,一杆枪,挑得纷纷落马,人人奔命,个个逃生。今日落魄,缺少路费,手执一把宝剑,路过杭州,到湖上卖剑。口中叫一声“看剑!”这一声犹如轰雷一般。那些看的人见他这般异样,都来争看。
只见那边来了两个人,前头一位公子,不上十七、八岁,头戴五顶片玉巾,身穿一件银红洒花直摆,足登朱履,手拿名公诗扇,一步步摇奔五柳园来。后面一人,头戴鸭嘴方巾,身穿元缎直摆,足登方头靴子,手拿一柄方头扇子。后跟十来个家丁,齐进园门。那些人看见许多人围着,不知做甚事的,他也来看。早见一个异样汉子,手捧一把宝剑,上插着草标。公子知道是卖剑的,走至马云面前,伸手接过定剑,抽出鞘来,略略照了一眼,只见宝光射目。那公子到也识货,随将剑入鞘,问道:“汉子,你这宝剑是卖的么?”马云道:“是卖的。”公子随将宝剑递与家丁,也不问他价钱,竟摇摇摆摆走进园去了。
那梅亭上一席就是这位公子所定。家丁看主人到了,连忙迎接。钱林、冯旭看见,叫道:“兄长,就此间坐罢。”那公子连忙拱手道:“兄长俱在此,失敬了。”连忙见礼。冯旭就请他坐下。那戴鸭嘴巾的也笑嘻嘻作了揖,就在横头坐下来。各各通名道姓。看官,你道这位公子是谁?此人乃是当朝武英殿大学士花荣玉之子花文芳,与冯旭、钱林同案。倚着父势,无所不为,专放私债,盘剥小民,霸夺人家田地,强占人家妻女。外面的人闻名丧胆,见影亡魂。那戴鸭嘴巾的是花文芳一个篾片,姓魏;名临川,有个绰号,叫做“魏大刀”。难道他会舞大刀不成?不是这个讲究。因他一笔会写刁词,包写包告,百发百中,故人将他一管笔比刀还狠些,故叫做魏大刀。林璋听说花荣玉之子,心中好不烦恼,原来是他对头的儿了。想:“我兄长被这奸贼害了性命,此仇不共戴天,今日反与仇人之子共席。”欲要起身先回,怎奈又有汤彪在席,只得勉强坐了,花文芳那里晓得这般曲折,见是冯旭舅舅,又是进京会试举人,口内老伯长老伯短,殷勤奉酒。怎当得魏临川那张篾片嘴儿,见花文芳如此敬酒,他就分外奉承。六人在此饮酒,林璋此际无奈,又不好起身回船,只得眼观花文芳出言吐语,不像个读书之人,尽是一派胡言风月之话,说了一会,并没半句正经话。林璋暗想:“不知那个瞎眼宗师,竟将这个畜生进了学。”原来当日花文[芳]进学有个原故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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