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回 中宝剑袁达冤亡 受乱箭李牧自刎
第七回 中宝剑袁达冤亡 受乱箭李牧自刎 (第3/3页)
军,心中早已荒乱,各顾性命,只想逃走。军心一乱,越加不济了。被秦兵杀得如砍爪切菜一般,只听得叫苦连天,纷纷落马。卒牧带了几十名家将,左冲右突,杀不出去。只见四面八方,戎装甲胄,各持利刀,一个个雄气昂昂,凶似丧门,恶似太岁。心下一时着忙,竟没生路,说声“不好,今番吾命休矣。”眼望临淄大叫道:“臣今夜定可以死报国了。”把心一横,对众将道:“你们随我来。”舞动双鞭,就浑杀一阵。只杀得四下里腾腾杀气,八面上烟火升空。马蹄乱撒,剑戟交加。鞭打的,枪桃的,刀砍的,斧劈的,纷纷落马,不计其数。正是:
北战南征为国家,
众军害怕乱如麻。 纵然夺得多疆土,
马死人亡血染沙。 李牧的本领,原是不弱,况兼愤勇起来,十分了得。鞭打胡奂,马冲王贲,战白起,射赵高,所到之处,无不披靡。将近杀出重围,只见阴云密布,半空中显出一员大将,蓝面赤须,金盔金甲,手执加钢斧,大叫道:“贤弟,认得我否,我在此等候多时了。此处乃系你回头之地,快跟我回天复位去罢。”李牧闻言,抬头一看,认得是全山的袁达。便在马上大叫道:“仁兄,等小弟一等。”此时李牧身上,已中数枪,自料杀得出重围去,也难保一命,倘或落在秦人之手,岂不弱了往日英名。想罢一拔青锋,向颈上一抹。这也是李牧到此命该归天,剑响一声,人头落地,死尸却不坠马,那马就驼着主人的尸体,往外营乱闯。弓箭手一齐放箭。眼见刹时间连人带马,着成一个箭人一般。王翦督兵上前,想枭李牧的首级。及至跟前一看,见身上已是无头的了。王翦心下甚是疑惑,差人四下找寻,并无踪影,遂报与章邯知道。章邯亦无可奈何,只得收兵,烧化营中的尸首。原来李牧见袁达来引,他自己不免随剑死在马上。那人头落地,有忠义的家将抢起,用战袍包了。也是李牧之灵,豪气不泯,不愿将首级挂在秦营示众。遂暗助家将,逃出重围,飞奔临淄报急去了。 闲话不提,且说易州的探马,探得明白,飞奔报与屈产知道,只吓得屈产身不摇自战,体不冷而凉。说声“不好,我想袁达、李牧乃老成之将,勇冠三军,今尽丧秦人之手,真真可惜。”忙修本章进朝,昭王看了本章,只吓得倒在蟠龙椅上。左右近侍上前救醒,不禁放声大哭道:“二位保国公,从无敌手,列国扬名,今丧秦人之手,全军覆没,可见得孤的江山难保了。”说罢大哭。上大夫沈祥奏道:“人死不能复生,主公休得悲伤,料理国事要紧。秦师今已杀败齐兵,说我国无敌,军心惧恐,尽力攻城。我主可自上城去,一来弹压人心,二来亦鼓励守城军士。但得孙将军南郡王到日,自可敌得秦兵。”昭王见沈祥所奏有理,忙传令排驾,亲自上城守御。屈产迎接上城。到了次日,果然秦兵大出,四面来攻城池。昭王与屈产竭力把守。秦兵用云梯上城时,燕兵就用大石击下,或灰瓶,或擂木,把秦兵挡住,不能进城。秦兵挖地洞,燕兵用铁栅,或先挖坑,以断其路,两下各自议计。一连攻了几日几夜,到底易州乃燕国建都之所,城池坚固,且又在城上攻下,甚觉便宜,秦兵反被受伤。章邯无奈,只得把易州城四面围住,困得水泄不通。昭王也不敢偷安,夤夜守城,就每晚焚香,祝告天地,以求孙膑早日下山,以解易州之围,暂且不提。 且说天台山天台洞的孙膑老祖,正坐蒲团上,忽然心血来潮,忙掐指一算,早知就里,由不得眼中落泪,大放悲声,叫声:“门徒呀,可怜你英雄盖世,今日命丧于宝剑之下。贫道眼睁睁的不能救你,可怜跟我一场,在阴云中同受过磨折,吞了仙丹,只望弃了红尘,到名山胜地,修仙养性,可得一个地仙之分。又谁知你贪恋爵位,弃不了名利,如今身丧沙场,虽是天命,但亦人力可以回天,岂有脱不过大难之理。”李丛与清风、明月在旁,见老祖无故大放悲声,又自言自语,不由的狐疑起来:“难道这老道士疯了?”李丛忙上前道:“老师何故啼哭起来?”孙膑道:“你师兄死了,叫我如何不哭。”李丛闻言,心下糊涂道:“弟子的师兄是谁,因何而死?”孙胺道:“你大师兄袁达呢。”李从道:“弟子闻得人讲,袁达有万夫不当之勇,杀得那上邦进贡,下邦让位。现在东齐封公爵,如何死了,他死在何人之手?”孙膑道:“也是死在秦将王翦之手,因燕昭差你师弟闯出重围,上临淄取救,李牧与你师兄,同领兵去易州解围,因此命丧于秦人之手。如今秦师攻易州甚急,待贫道下山助燕国一阵。”说罢,架拐出了天台洞,望着易州念念有词。将杏黄旗连指三指,那易州之处,结下了一场大冰,把易州城冻的如冰山一般。秦兵虽众,却不能爬城,整整三日才出太阳。然后冰山一泄,城如油滑。
孙膑祭了一阵大冰,护住易州城。方要进洞,忽然一阵风过,孙膑忙让过风头,接着风尾,一闻便知来意。说声“不好,快些进洞,大祸来了。”李丛闻言,不知何故?忙扶孙膑进了天台洞去。不知是什么缘故?且看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