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一回 放命星以假混真 进秦营弄巧反拙
第四十一回 放命星以假混真 进秦营弄巧反拙 (第3/3页)
立两旁。假大圣对始皇道:“老孙此来,有一言奉告,不知圣皇依从否?”始皇道:“若能做得,无有不依。”白猿道:“燕人孙膑,乃是老孙同姓故族,只因他困在阵中,老孙闻知,跳落云头,前来解救。你若知时势,好好收兵撤阵,放出孙膑,万事全休。若是迟误,莫能老孙粗鲁。”始皇吓得哑口无言。毛奔闻言,暗想道:“孙膑乃是燕丹公主所生,这猴王乃是东胜神州傲来国花果山一块神石,受日月精华产出来的,怎么与老孙是一家?难道是假的不成?这事倒糊涂,未知真假。若是撤阵,难报一拐之仇;若违他言语,恐得罪了猴王,当受不起。”左右为难,忽然省悟:“我如今奏知始皇,设宴款待,将他留住,等我将他算算,真真假假,乃得明白。”毛奔想罢,上前来口称“大圣,待我明日收兵便了。吾皇可摆上宴来,与大圣聚饮三杯,贫道即去撤兵便了。”始皇忙传旨摆宴。白猿道:“不必摆宴,看酒果来。”左右忙送上鲜菜、美酒、生果,白猿大喜,自在享用。这且不表。
却说毛奔、金子陵转下黄罗大帐,摆开香案,占卜金钱八卦,便知底里。心中大怒道:“可恨白猿,胆大包天,假装大圣,闯进阵中,放去孙膑本命星,又来营中欺骗,其实可恶。事不宜迟,我二人各带宝剑二把,将他拿来,再做道理。”金子陵道:“怕他走了,可将捆仙绳带在身旁,暗传军令,大小将官,弓上弦,刀出鞘,准备动手拿人。”毛奔、金子陵布置停当,忙上大帐,见白猿端正坐着,用手来拿果吃。不知金毛二人抢步上前,各掣出宝剑,大喝一声:“好大胆的白猿,怎敢假装大圣,擅进军营,希图欺骗。你往那里走。”白猿说声“不好,被这厮参透了。”双拳难敌他四手,就在盘龙交椅上两脚一蹬,腾空而起。毛奔忙将捆仙绳往上一撩,喝声道疾,一道金光,那白猿捆住,跌落尘埃。始皇大喜问道:“毛真人,怎么就知他是假大圣?”毛奔将占算的原故,细说一遍。始皇道:“现今如何发落?”毛奔道:“他已有半仙之功,赴过蟠桃大会,有王母的六字真言在身,不便伤他性命,可将海麻皮,将他琵琶骨穿了锁住,打入木笼,等待孙膑死了之后,请我家祖师下山发落便了。”当时金子陵动手,依着毛奔言语,将白猿打入木笼,推进后营,着数名军士看守。始皇摆宴与毛奔庆功,不再言表。
且说南极子坐在芦棚之内,一阵心血来潮,掐指一算,就知其情,口中叹气。东方朔道:“老祖为何以愁眉?”南极子道:“道友,原来你不知,白猿方才进阵,偷放了本命星,烧了幡,已救好了。他贪心不足,又去秦营与始皇讲和,却被毛奔占算出来,用捆仙绳拿住,打入木笼。如今孙膑未曾救出,又留了白猿,我的颜面无光了。”东方朔闻言,大笑道:“老祖且请宽心,不是贫道夸海口,要救白猿,包在我身上。”南极子大喜道:“仗着道兄法力。”东方朔道:“当得效力。”
言罢拜辞,即下芦棚。两脚一蹬,去得无影无踪。度出临淄,偷进秦营。打怀中取出一件宝贝,一指长,半指宽,两头尖,青青绿绿的一张桃叶,在蠕桃院中取来。这桃叶用**玄功,采取日月精华,炼制成功,冬夏长青,永不枯焦,拿在手中,就如隐了身形,人不看见,此宝名为桃叶渡。毛遂有隐身草,仗着此宝贝偷东摸西,静中取物。海外神仙,俱多害怕。将他做了领袖,又起个混名,叫做赛毛遂。当时东方朔拿着桃叶渡,隐进秦营。黄昏时候,营中点得灯火辉煌,忙步上金顶黄罗账前,看见始皇,同着毛奔、金子陵在大帐上欢呼畅饮,君臣庆功。心中暗想:“望他们饮酒无益,不如前去放白猿出来要紧。”徐徐转身下帐,向东而走。只见一座小小的营寨,有四五个小军,坐在门首闲谈讲论。这个道:“我们毛真人,果然好手段,怎么把个白猿就拿住了。”那个说:“拿是拿住了,捆在后帐,只怕睡着,恐防他走了。”又有一个道:“未曾派着我们,算是造化。”内中又有一个道:“这时候,真人还不回来,论他吃庆功酒还早呀。”东方朔句句听闻明白,满心欢喜。忙隐身入了毛奔寨中。看看并无一人,点得灯烛辉煌,正中间摆着一张红漆椅子,香花灯烛,供献一个黄黄的包袱,旁放着一个蒲团,蒲团两边一边是茶条杖,一边是把宝剑,乃是毛奔所坐的地方。东方朔暗道:“这包袱里头是什么东西?”伸手拿起来,打开一看,是两本书。书面上有四个大字,写着“五雷神书。”看罢,喜之不尽,犹如斗大明珠落在掌中。就把神书放在怀里,移步要走。心中又想:“我偷了神书,毛奔回来不见了神书,岂不将小军责罪,待我亲写明白,免得把守军士责罪。”即吟四句诗放在桌上: 毛奔道大广神通,
五雷兵书在帐中。
待等方朔来观看,
阵法计谋枉用功。 写完即忙走入后帐,放了白猿,两仙走出营门。却被守门军士拦住叫起来,未知东方朔、白猿逃走如何?且看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