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回 丑郎君强作词赋人
第六回 丑郎君强作词赋人 (第2/3页)
生十位小姐,也算不得一个儿子。”净心道:“苏相公,不是这般说,难得白老爷这位小姐,生得有沈鱼落雁之容,闭月羞花之貌,自不必说。就是描鸾刺凤,样样精工,还不算他长处。最妙是古今书史,无所不通,做来诗词歌赋,直欲压到古人,就白老爷做的文章,往往要他删改。苏相公,你道世上人家,有这等一个儿子么?”
苏友白听见说出许多美丽,不觉身体酸荡,神魂都把捉不住,又问道:“这位小姐曾嫁人否?”净心道:“那里有个人家。”苏友白道:“这些郡县,难道就没个门当户对的,为何便没人家?”净心道:“若要富贵人家,便容易了,白老爷却不论富贵,只要人物风流,才学出众。”苏友白道:“这个也还容易。”
净心道:“苏相公,还有个难题目,但是来求亲的,或文或诗,定要做一篇,只等白老爷与小姐中了意看,方才肯许,偏偏小姐的眼睛又高,做来的诗文,再无一个中他的意思,所以耽搁至今一十七岁了,尚未曾轻许人家。”苏友白道:“原来如此。”心下却暗暗喜道:“这段姻缘却在此处。”
不一时,僧人摆上斋来,二人吃了。净心道:“苏相公今日出路辛苦,只怕要安寝了。”便拏了灯,送苏友白到一间洁净客房里,又烧了一炉香,又泡了一碗茶,放在案上,只等着苏友白睡了,方才别去。
苏友白听了这一篇话,要见白小姐一面,只管思量,便翻来覆去再睡不着。只得依旧穿了衣服。起来推窗一看,只见月色当空,皎洁如昼,因此叫醒了小喜,跟出寺门来闲步。一来月色甚佳,二来心有所思,不觉沿着一带杉影便走。离寺门有一箭多远,忽听有人笑语,苏友白仔细一看,却是人家一所庄院,又见内中桃李芳菲,便信着步走将进来。
走到亭子边,往里一看,只见有两个人在那里一边吃酒,一边做诗。苏友白便立住脚,躲在窗外听他。只见一个穿白袍的说道:“这个枝字韵,老张亏你押。”那个穿绿袍的说:“枝字韵不打紧,只这丝字是个险韵,费了心了,除了我老张,再有那个押得来?”穿白的说:“果然押得妙,当今才子,不得不推老兄,再做完了这两句,那亲事便稳稳有几分了。”
穿绿的便歪着头,想了一想,吟了又吟,直唔唧了半晌,忽大叫道:“有了,有了,妙得紧,妙得紧。”慌忙拿笔写在纸上,递与穿白的看。穿白的看了,便拍手打掌笑将起来,道:“妙!妙!真个字字俱学老杜,不独韵押得稳,而且结得有许多感慨。兄之高才,弟所深服者也。”穿绿的道:“小弟诗已做成,佳人七分到手,兄难道就甘心罢了?”
穿白的道:“小弟往日诗兴颇豪,今夜被兄压倒,再做不出,且吃几杯酒,睡一觉,养养精神,却苦吟一首,与兄争衡。”穿绿的道:“兄既要吃酒,待小弟再把此诗,高吟一遍,与兄听了,下酒何如?”穿白的道:“有趣有趣。”穿绿的遂高吟道:
杨柳遇了春之时,生出一枝又一枝。
好似绿草树上桂,恰如金线条下垂。
穿白的也不待吟完,便乱叫起来道:“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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