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回 丑郎君强作词赋人

    第六回 丑郎君强作词赋人 (第3/3页)

得甚,妙得甚,且贺一杯再吟。”遂斟一杯递与穿绿的吃。穿绿的欢喜不过,接到手一饮而尽。又续吟道:

    穿鱼正好渔翁喜,打马不动奴仆枝。

    有朝一日干枯了,一担挑柴几万丝。

    穿绿的吟罢,穿白的称羡不已。

    苏友白在窗外听了,忍不住失声笑将起来。二人听见,忙赶出窗外,看见了苏友白,便问道:“你是何人,却躲在此处笑我们?”苏友白答道:“学生偶尔看月到此,因闻佳句清新,不觉手舞足蹈,失声张笑,多得罪了。”

    二人看见苏友白一表人物,说话又凑趣,穿白的道:“兄原来是个知音,有趣的朋友。”穿绿的道:“既是个妙人,便同坐一坐如何?”便一手将苏友白扯了,同进亭子中来。苏友白道:“小弟怎好相扰?”穿绿的道:“四海皆兄弟,这个不妨。”

    遂让苏友白坐下,叫伺候的人,斟上酒来。因问道:“兄尊姓大号?”苏友白道:“小弟贱姓苏,表字莲仙,敢问二位长兄高姓大号?”穿绿的道:“小弟姓王,贱号是文章之文,卿相之卿。”因指着穿白的道:“此位是张兄,尊号是轨如,乃是敝镇第一财主,而兼才子者也。这个花园,乃是轨如兄读书的所在。”

    苏友白道:“如此失敬了。”因问道:“适闻佳句,想是咏新柳诗了。”张轨如道:“莲仙只等耳聪,隔着窗子,便听见了,咏便是咏新柳诗,只是有许多难处。”苏友白道:“有甚难处。”张轨如道:“最难是要和韵,因此小弟费尽心力,方得成篇,亵渎尊听。”

    苏友白道:“首唱是谁人,要兄如此费心?”张轨如道:“若不是个妙人儿,小弟焉肯费心?”苏友白道:“既承二兄相爱,何不一发见教。”王文卿道:“这个话甚有趣,容易说不得的,兄要听,可吃三大杯,再说与兄听。”张轨如道:“有理有理。”遂教人斟上酒来。

    苏友白道:“小弟量浅,吃不得许多。”王文卿道:“要听这趣话儿,只得勉强吃。”苏友白当真吃了三杯。张轨如道:“苏兄是个妙人,说与你听罢。这原倡乃是首前村一个乡宦的小姐做的。那小姐生得赛西施胜王嫱,十分美貌,有誓不嫁俗子,只要是个才子,诗词歌赋敌得他过,方才肯嫁。前日因到寺里烧香,见新柳动情,遂题了一首新柳诗,暗暗在佛前祷祝道:若有人和得他的韵来,便情愿嫁他。因此小弟与老王在此,拼着性命苦吟。小弟幸得和成,这婚姻已有几分想头,苏兄你道好么?”

    苏友白听了,明知就是白侍郎女儿,却不说破,只说道:“原来如此,敢求原韵一看。”张轨如道:“兄欲看诗,再吃三杯。”苏友白道:“待小弟看了吃罢。”张轨如道:“也罢,也罢,只是看了要吃。”便去拜匣里拏将出来,递与苏友白。苏友白展开一看,却是抄过的一个草稿儿,上面写着新柳诗道:

    绿浅黄深二月时,傍檐临水一枝枝。

    舞风无力纤纤挂,待月多情细细垂。

    袅娜未堪持赠别,参差已是好相思。

    东皇若识垂青眼,不负春深几尺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