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回 百花亭撇李寻桃

    第九回 百花亭撇李寻桃 (第3/3页)

细看了,大加叹赏道:“此曲用意深婉,吐词俊秀,先生自是翰苑之才,异日富贵,当在老夫之上。”轨如道:“草茅下士,焉敢上比云霄,言之惶愧。”二人一问一答,在花下痛饮不题。

    且说红玉小姐,自从得了两首和韵的新柳诗,因嫌他写得粗俗,遂将锦笺自家精精致致,并原唱重写在一处,做一个锦囊盛了,便旦夕吟讽不离,以为配得这等一个秀才,可谓满心满愿。但闻此生有才无貌,未免美中不足,因此时时心下有几分不快,每自没趣没精,只是闷闷不语。

    这一日午妆罢,忽思量道:“前日嫣素说,此生十分丑陋,我想他既有才如此,纵然丑陋,必有一种清新之趣。今日嫣素幸得不在面前,莫若私自去偷看此生,端的何如。若果非佳偶,索性绝了一个念头,省得只管牵肠挂肚。”主意定了,遂静悄悄的开了西角门,转到后园中来。忽听得百花亭上,有人咳嗽,便潜身躲在一架花屏风后,定暗偷看。只见一个俊俏书生,在亭子闲步。怎生模样:

    书生之态,弱冠之年。神凝秋水,衣剪春烟。琼姿皎皎,玉影翩翩。春情吐面,诗思压肩。性耽色鬼,骨带文颠。问谁得似,青莲谪仙。

    红玉小姐看了,只认做张轨如。心下惊喜不定道:“这一般风流人物,如何嫣素说道丑陋的。”那晓得是苏友白,在书房中独坐无聊,故到亭子上闲步。小姐偷看了半晌,恐怕别人瞧见,便依旧悄悄的走回来。

    只见嫣素迎着说道:“饭有了,小姐却独自一个那里去来,我四下里寻小姐,再寻不见。”小姐含怒不应。嫣素又道:“小姐为甚着恼?”小姐骂道:“你这个贱丫头,我何等待你,你却说谎哄我,几乎误了大事。”

    嫣素道:“自幼服侍小姐,从不晓得说谎,几时曾哄小姐?”小姐道:“既不哄我,你且说张郎如何丑陋。”嫣素笑道:“原来小姐为此骂我,莫说是骂,小姐就是打死嫣素,也难昧心说出一个好字来。”小姐道:“你这贱丫头,还要嘴强,我已亲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嫣素道:“小姐看来,却是如何?”小姐道:“我看此生风流俊雅,国士无双,你为何这等毁谈他?”嫣素道:“又来作怪了,小姐的眼睛平素最高,今日为何这等样低了,莫要错认了刘郎作阮郎!”小姐道:“后园百花亭上,除了他再有谁人到此?”嫣素道:“我不信,是那一个头面嘴脸风流的,待我也去看看。”慌忙到花园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