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回 张王府拿住金台 姑苏地遇见刘松
第二十八回 张王府拿住金台 姑苏地遇见刘松 (第3/3页)
,刘老老在内听见。
讲到这刘老老,生这三女,大的名叫貌多花,次的名叫玉芙蓉,第三个就是刘小妹。貌多花与刘小妹为妓,独有玉芙蓉不肯为妓,在家倚仗父亲,要与他扳对姻亲。这宗人家,多说刘老老名气不好,不肯扳对,故而担搁下来,只得做做女工,雪风花月一些不想,倒甚贤孝。苏州地方有一个人,名叫金忠,方年二十有三,却有几百斤躁力,拜王蒲为师,习学拳法。那两日前,金忠游虎丘,从云楼门外走过,不期见了玉芙容。一看,好比嫦娥下凡,打听明白,乃是刘二妹,年方十七,尚未传红。姊妹在扬州为妓,单留此女在家,便起了不良之心,思量嫖这玉芙容。一连两日,来到云楼,向刘老老说明其事:“你个女儿玉芙蓉,如肯与吾成亲,与你银子三百两。”刘老老回说:“多承大爷见爱,小女理当如命。无如小女的性子固执得很,对亲尚要拣人家,为父的也做不得主。明媒正娶尚且如此,苟合成欢,决难从命。得罪大爷,休要烦恼。”金忠听说,哈哈笑道:“既如此,姑娘与吾做浑家了。”刘老老再四推托,金忠就打嘴巴,说道:“不中抬举的老亡八!两个女儿已做娼妓,那一个那里清白得来?”便三天两次常来走动。刘老老急得了不得,欲想躲避,亦无处可躲。住在此处,又恐生祸。一日,父女二人正在商议,料想金忠必然还要到家中来。若再来,什么处呢?玉芙蓉道:“吓,爷爷,他若不来也罢,若再来,吾就拼这残生,与他做个死相交罢。”刘老老正要回言,忽闻敲门声,便道:“吓,女儿,扣门者谅来又是金忠来了。”二姑娘便进去取了一把快刀抵当,与金忠拼命。
且说刘老老战惊惊开出门来,仔细一看,原来不是这凶人。还好,还好。金台忙拱手道:“请问老伯尊姓大名?”刘老老道:“老朽姓刘,名乃。足下何来?”金台道:“路过苏州,特来一见。”刘老老道:“不敢,不敢。请教尊姓?”金台道:“姓金。”老刘听见姓金,心里就一跳,气喘吁吁,顿然呆了。用手挪着心头,又问道:“不知府上住在何方?瓜葛全无,因何到此?”金台道:“吓,老伯,容吾进来,说明来意,就知道了。”刘老老道:“吓,如此,草堂请坐。”金台应声:“来了。”那刘乃恐怕金忠又来,故而即忙关门。金台就弯腰深深见礼。刘乃匆忙还礼,分宾坐下。金台将前情说了一番,刘乃即便立起身来,说道:“原来就是贝州金台,多多失敬了。吓,好汉,老身往里边去,就出来的。请坐。”金台道:“老伯请便。”刘乃走到里边,叫声:“女儿,你道扣门的是那个?啊呀呀,为何在此啼哭?”玉芙蓉道:“爷爷吓,女儿是只道又是金忠,方才在门后听得明白,原来是金台好汉。可恨这尤龙泼妇,吾妹妹含冤而死,虽只金台仇已报过,杀尽强人,然而想起同胞姊妹不完全,叫女儿怎不伤心呢?”刘老老道:“吓,女儿,这也怪不得你。但是人死不能再生,况且金台已经报仇,如今哭也无益了。快把香茗烹起来,还须备酒。”刘二姐便揩泪,先去炊茶。刘乃仍走出来:“吓,好汉,老朽在此想你吓。”金台道:“吓,老伯想吾什么来?”刘老老道:“想你罪大如天,离乡背井,抛撇萱堂。倘一日拿住了,性命交关,什么处呢?你总须要个安身地方。”金台道:“吓,老伯休如此说。金台虽只幼年,不知世务,到底是个男子。已经犯法,心无虑也。如若没有什么风浪便罢,设有风波也是没奈何。人若偷生,即非英雄。”刘老老哈哈道:“人死多不怕,果然好汉,可敬,可敬。”二姑娘道:“爷爷,茶有了。”刘老老道:“来了。”刘乃到里面去端茶,金台想道:“曾记得娘子说,那刘乃生三位姊妹,玉芙蓉不肯为妓,与父相依,这个声音娇滴滴,莫非就是么?”刘老老道:“出来吓,好汉,便茶在此。”金台道:“多谢,多谢。”刘乃怀着鬼胎,愁容满面。金台见了,便问道:“老伯伯如何面上不悦?”刘老老道:“吓,好汉,老朽是只为有一庄可愁的事故而不悦。”金台道:“老伯到底为何,不妨说个明白。”刘老老道:“好汉,说出来也是枉恐。”金台道:“不妨的。”刘老老道:“老朽年迈,所生三个女儿,貌多花与刘小妹是好汉见过的,还有一个女儿,名唤玉芙蓉。”要知金忠如何遇见金台,请看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