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回 一席酒友朋重义 百花村姊弟相逢

    第三十回 一席酒友朋重义 百花村姊弟相逢 (第2/3页)

也是贝州人氏,只因那年被人陷害发配充军,在江南做了三年军犯。其年嘉□登基,天下罪犯俱蒙恩赦。徐堂夫妇穷苦异常,难归故里,只得到杭州寻个朋友。朋友又寻不见,无计可施。有一个好善之人,问及徐堂有何本事,徐堂回说:“没有什么本事,只会读书。”那人说:“既然是个读书之人,流落他乡,吾荐你到百花村上去做先生罢。”徐堂是事到其间,无可奈何,只得训蒙度日。只因家中一妻一子,要吃用的。那位娘娘是极贤能的,针指上也能趁百文一天。目今身怀六个月的孕。那知徐堂一病不起,请医服药无效,弃子抛妻做鬼去了。寡妇孤儿苦极不堪。时逢亡七也无享祀,只为手中乏钞。那一日有了十五个青蚨,想烧些纸陌。那时娘娘含着一包眼泪,取了十五个钱叫道:“儿啊,你爷爷今朝七断,应该备祭肴的。怎奈只有十五个青钱,只好买些纸陌来烧了。你往前村走一遭罢。”那位官官只得七岁,乳名庆郎,甚是乖巧。父亲亡后,买长买短,除了沉重之物,多是官官前去买的。官官见母泪汪汪,不觉登时心惨起来。拽起衣衿揩眼泪,接了钱提了筐道:“啊,母亲,我去买了回来。”娘娘道:“就来啊。”官官应声:“呋。”娘娘道:“不可闲嬉。”答称:“晓得。”娘娘道:“休要走错了。”答道:“认得的。”娘娘一头叮嘱,便同到门前,只因爱惜官官,便立在门前观望。官官是上南大路去的,到了前村小市,一占一回,原有三里路程,七岁小儿行走不快,故不能一刻就回的。那位娘娘思前想后,不免落几点泪,呆呆的立在门前,望官官回来。不料斜里走来一个头陀。那剃头的呢,叫做和尚,有头发的叫做头陀。这个恶物名叫石头陀,身高八尺开外,缩颈扛肩,一张长脸,两道浓眉,一双滚圆碧绿的怪眼,双圈大耳,披发载着金箍,身穿直缀,腰束丝条,脚穿鞋袜,肩背包囊,手中拿一条铁棍,口内念几声:“啊弥陀佛!”自东而来,打从这位娘娘面前走过,便定睛上下一看,望西而去。娘娘见了这头陀,唬得魂飞魄散,就把身躯缩进,并不怕是他有什么邪念着急,因见了他的凶相,其实害怕得很。看见头陀过东去了,仍然门口来望官官。话文先说头陀见了娘娘乐满胸怀。这头陀并非贪色,却要扌奴胎。他见娘娘肚腹圆粗,已有身孕七八个月光景,故而心中欢悦,见娘娘肚腹圆粗,已有身孕七八个月光景,故而心中欢悦,打算夜深人尽,到此扌奴胎的。那恶物街上吃了酒饭,待到深夜动手的。

    再说金台信步而来,到了独家村上喉干口燥,见一娘娘满身素服立在门前,他就正言悦色叉手说道:“大娘子,在下乃是行路的,只因喉干口燥,欲借香茗解渴,不知可否?”各位,若说借茶这句说话,闫婆惜的故事,《水浒传》在后《平妖传》在前,因此金台借茶的辰光不忌的。那金氏娘娘举目一看,口中不说,想道:“此人相貌真奇,像我兄弟金台一般。若说我的兄弟住居湖广,路远迢迢,焉能得到这里?吓,莫不是面貌相同的,妾身认错了?既是他行路辛劳喉干,何妨与他一盏便茶呢?”便道:“客官既要茶吃,里边少待,待我取来。”金台道:“多谢大娘。”便走进大门。心中也想道:“这位娘娘奇怪得紧,面容像我同胞姐姐,声音也像贝州人,为甚事情穿重孝,市街不住住乡村呢?那年姐夫犯罪发配充军的地方是江南省,目下因何在武林呢?虽蒙恩赦军流重犯,姐夫应该回转故里了,为何缘故住在杭城呢?谅非姐姐,无非面貌依稀,不用想他了。”金台主意已定。只见居中摆着一只坐台,为甚孝帏多不挂呢?一看所供的水魂牌是“徐堂”两字,便失声大叫:“奇哉,啊呀奇哉,怪哉!那徐堂是我姐丈的名字,决无名姓相同的英雄。”正在思想,里首娘娘拿了一盏茶走出放在桌上,叫道:“客官,便茶在此。”金台道:“多谢大娘子。府上尊姓?”娘娘道:“姓徐。”金台道:“吓吓,姓徐。贵处可是贝州人么?”娘娘道:“怎么不是?”金台道:“既是贝州,为何住在武林呢?”娘娘道:“随夫到此的。”金台道:“尊夫大名?”娘娘道:“拙夫名唤徐堂。”金台道:“为何到此呢?”娘娘道:“只为当年被人陷害,问了军罪,连妻发配到江南的。前年天恩大赦,原要回转贝州,只因缺少盘费,故而拙夫带了妻儿到此寻个朋友,借贷银两,好归故土。只为时运不通,朋友老不相逢,异乡苦楚无门可告。幸亏有个仁心善翁,怜我夫妻遭此大难,荐往百花村上去训蒙。”金台道:“这就好了啊。”娘娘道:“客官啊,正叫做欢喜不多愁又到。拙夫便一病不起,剩下孤儿寡妇一无倚靠,做女工度日。”金台道:“大娘子,母家姓什么?”娘娘道:“母家姓金。”金台道:“父亲可在?”娘娘道:“父亲亡故,母现在家。”金台道:“可有姐妹?”娘娘道:“并无姐妹,只有一个兄弟。”金台道:“叫甚名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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