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 玄河

    第三十一章 玄河 (第1/3页)

    仿佛是为了响应他这句话一般,此时此刻,在天梯的最底层,青年抱头痛哭。

    他的面容时而狰狞,时而温柔,但不论是哪一种表情,都令人感到他心中的悲伤和痛苦。

    实际上也正是如此,尤其当他想到重生之事真实存在,也许有谁以他的苦难为乐,肆意品评嘲笑时,他就更加的悲伤、更加的痛苦。

    正如虚衍君所说的那样,从某些方面来看,他的确是个懦夫。是的,自始至终他都在回避,自始至终他都无法面对自己的过去,只要一想到九门的地狱,就不能控制地想要逃离。

    可是,可是……假如仅仅因为这一点就要判定他懦弱的话,却又有失公允了。

    因为这只是身体本能的保护,这只是为了防止他因为精神崩溃,变成一个傻子、疯子,而产生的某种最可怜的应激措施。而且即便是有这样的本能防护了,他也还是成了一个神经病,以此来度过那最黑暗、最艰难的岁月。

    ——他扭曲分裂出另一个人格。

    于是那个最强大、最无情的人格,那个最虚幻又最真实的人格,它就好像是坚强的壁垒,响应他绝望的召唤,终于如他所愿地将他保护了。

    那么,该是怎样的苦难,才会造就这可悲的救赎,该是怎样的无助,才会催生他意识的回避,又该是怎样的惨烈、绝望、艰难,才会逼迫出,一个恶罗?

    没有谁可以回答这个问题,只有他自己——或许就连他自己也不行。

    这个问题大概是无解的。

    鉴镜上的画面仍在演绎着,痛苦依旧是主旋律,虽然其中掺杂着杀戮、权利和人心的野望,但仍然显得重复、单调,而且看得越久,就越令人体会到那种绝望。

    ——心魔几乎浓缩、剪辑了这个青年的生命中全部的欢乐与辛酸,以及他灵魂深处最真实的黑暗与光明,这种沉重绝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,也绝不是大多数人想要了解的。

    一般人不会有那个耐心,也不会有那个承受力。

    但虚衍君不是一般人,云湘君也不是,所以他们越看就越明白那种绝望,越看,就越沉默、严肃。

    哪怕是玄桐,一个涉世未深的女郎,在她被动接受了这个故事之后,虽然不能完全明白其中的深度,她的眼中,也不觉蓄起了泪水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,但就是觉得很心头酸涩,喉中发堵,难受得很。

    那边,画面变换得越来越快,最后在一个男孩儿身上定格了好久,那男孩儿有着稚嫩的小脸,但同时他深邃的眼神和复杂的表情,使他看起来,又显得有些奇怪。

    他自称是重生者。

    他说,你信与不信都没什么所谓,因为日后一切都自有分晓。

    他说,不,不!我一定要改变什么,我一定要改变什么,我不能再死一次。

    随后紧接着,这方天地就仿佛受到了致命的重

    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