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各自有命

    第二十七章 各自有命 (第2/3页)

织厂的产品在这些地方已经没有市场了,他只能往西北去,那里还有很多对于老旧纺织品的需求,这样的纺织品对技术要求不高,最起码能够让厂里开足马力生产,等工人工资有保证了,再搞新产品也来得及。

    等刘辉从西北回来,纺织厂的生产顺利了一些,维修工小王回来了,很多设备开始运转了,停产车间的工人情绪好了很多。可是并不喜人的是,老旧的棉纺织品的利润并不高。4月份并没有给工人们开全工资。刘建民给工人们的解释是:盖宿舍楼的预算超支了,因为很多职工的监工影响了建筑工人的工作,导致工费超支了很多,宿舍楼到六月份就可以竣工了,请全体职工齐心合力,坚持一下,厂里以后会补齐工资和奖金的。

    刘辉头疼的越来越厉害,他知道,到了下半年就要采购棉花了,现在的收入只够维持纺织厂的运转的,根本没钱付给棉农买棉花。他唯一的指望就是他父亲这段时间被工业厅调走,他也就富贵由命了,明年打死也不承包销售了。

    刘辉一刻也不能休息,他要去找去年的客户要账,去年下半年大部分的销售收入都成了坏账,很多客户拒绝付款,他们说纺织厂的这些残次品他们既不能用也没法处理,他们哪怕自费负担退货的运费也要退掉这些东西。刘辉找到临省的一家服装厂时,负责人带他去看了去年纺织厂发给他们的布。刘辉看了之后也不好意思开口要钱了,那些布经纬密度不够不说,掉色掉的一抹一手。有些提前打款订货的客户还在追着他要钱,他去一个这样的客户那里的时候,因为不了解情况,差点被人揍的回不了家。

    刘辉感叹着,他的销售任务完不成也没什么,毕竟合同大部分对他有利,他虽然有损失,但也不伤及筋骨,只是他咽不下这口气,为什么利润最大的销售,到了他手里的时候就变的这么千疮百孔?为什么纺织厂的这帮官僚们就不知道好好管管,他们就不担心自己的工资也发不出来么?

    其实刘辉真误会很多纺织厂领导了,他们不是不管,是因为很多权力都被刘建民收走了,很多事他们想管也管不了,他们说了不算了。

    同刘建民共事多年的副厂长张锦华,想给工业局领导写一些他对刘建民的意见和建议,思量再三,他没有动笔。他怕写的太深入了,领导说他危言耸听、诋毁社会主义工业事业;写的太浅显了,又引不起领导的重视;写的责任太清楚了,矛头必然直指刘建民,他怕这样写领导说他不注意团结;写的责任模糊一点,他又怕领导看不出来形势有多严峻。当他得知刘辉才是今年采购和销售的实际承包人时,他心里很高兴,因为只有当利益都捆绑到这父子俩身上时,他们才会着急去解决问题。可是到了5月份,他觉得自己有些高估这对父子了,他必须向工业局领导汇报纺织厂的情况了,再不说可能就会再次出现工人闹事,真到了那一步,他自己也脱不了责任。

    5月底,工人们没有开出工资,纺织厂有很多的夫妻双职工,还有很多父子两代都在厂里工作的职工,他们虽然有积蓄可以维持生活,但也表达了很多不满。刘建民亲自给全厂职工开了大会,号召大家一起共渡难关,但是却收效不大,他向手下的副厂长们发了通脾气,也没人回应他,他感觉人们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。

    张锦华的信这时也到了工业局领导手里。收信领导不是武志学,而是工业局纪高官康盛年。康书记认为这件事武志学应该回避,毕竟武志学同刘建民曾是上下级关系,于是,他把这封告状信交到了市纪委。

    6月1日,小朋友们的节日,刘建民也像孩子们一样开心,因为他接到了一个工业厅厅长秘书许健打给他的电话,让他做好准备,组织部门要去考察他,如果顺利的话,不久将调他去厅里任轻工处处长。他兴奋的将这件事告诉了刘向前,并约好几个得力下属晚上一起庆贺一下自己即将高升。事有不巧的是,当天市纪委的调查组也到了纺织厂,住进了纺织厂招待所,调查组在进驻的当晚就分别找了纺织厂领导班子其他人谈了话,了解了情况。

    当调查组第二天找到刘建民时,刘建民以为是组织部门来人了,兴奋的说:“欢迎欢迎,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到了,快请坐。”

    调查组组长张春娟说:“既然我们的来意你都清楚,那我们就开始吧,抓紧调查完,也好早点给纺织厂一个安定、高效的领导集体。”

    刘建民心想:可不是么,自己走了也要有人来接替自己职务啊,考察组这是提醒我可以推荐一个接替人选啊。于是惺惺作态的说:“我个人意见并不重要,我尊重组织的决定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,你的态度非常端正,这也是我们乐于见到的。我开始问了,你要如实回答我的问题,不要刻意隐瞒。”张春娟说。

    “这个我懂,您问吧。”刘建民仍毫无察觉的说。

    “有同志反映,你在工作中搞一言堂,不听取广大干部群众的意见和建议,你对此有什么解释?”张春娟问。

    刘建民一听这个问题,有些不屑的说:“纺织厂是个大型国有企业,在职职工和已退休职工加起来几千人,我对一个问题听取一次群众意见的话,这一年的工作就可以什么都不用干了。就拿给职工盖宿舍楼来说吧,纺织厂的资金有限,盖了楼以后,能住上的肯定高兴,住不上的肯定有意见,而且住不上的还是大多数。那么多数人为什么要支持盖几栋只有少数人住的楼房呢?我的前任武志学也曾有过要盖宿舍楼的想法,就是因为瞻前顾后,才迟迟没有实施。我个人认为,在解决职工住房困难这个问题上,我们要一步一步来,但是第一步的迈出是很艰难的,我自己拍板定了这个事并不是什么一言堂,而是力排众议!为的是以后我们的职工都能住上楼房!”

    张春娟看到刘建民有些激动,调整了一下语气说:“刘建民同志,你的话我们也会核实,你不要有什么情绪,请平静一下,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。”

    “哦,是我失态了,您请继续。”刘建民怕给考察组留下不好的印象,慌忙调整了一下情绪说。

    “有同志指出,你擅自利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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