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股疯(二)
第214章 股疯(二) (第3/3页)
成功的人。他们走进书店,找寻着当时为数不多书籍,买回家细细研读。也有一些意欲在股票领域有所深耕,制作一些热点节目的电视编导,无意中发现了新阳本地有这么一个著书立说的市场高手,他们通过出版社找到了陈志强,邀请他参加了一个名为“股战场”的财经节目。
强子是一个深谙人心的论道高手,他不想人云亦云,他知道,想成为意见领袖,就要独树一帜,哪怕是和主流观念背离,也要征服属于自己的信众。再加上他确实对理论和市场都有了一定的了解,所以适时的站到了股民贪欲泛滥的对立面,做了一道欲望洪流里的闸门。
“股市已经到了前行乏力的时候,希望大家冷静对待现在的市场,抛掉手上的股票,拿好自己的收益,把精力放到自己的本职工作中去……”
强子的发言还没说完,就被主持人打断了,然后就是例行公事的个股评论,嘉宾们挨个推荐着自己心仪的股票,大赞着它们的业绩看点和发展前景,将公司和行业赞颂的让人感觉:此物只应天上有,人间哪得几回闻。
这是强子第一次上电视,从此之后电视台就再也不联系他了。强子没有丝毫的挫败感,他拿起笔开始写信,给报摊儿上能买到的所有财经报刊和各大报社的财经专栏投稿。稿件的主题只有一个,那就是讲风险,讲航道里的暗礁和逐渐展露的冰山一角。
“悲观的强子”是不适合那个时间段的,因为没人喜欢听自己不爱听的话,报纸也不愿意这样的文章影响自己的零售发行量,更不愿意让读者产生身体不适的阅读体验。强子的文章并不是都被弃用了,偶尔也有几个小之又小的“豆腐块儿”见诸报端,作为百家争鸣的非主流观点现世一下。
追涨杀跌和低买高卖是股市里永恒的话题,但谁也不知道涨到新高之后是否还有更高,跌到新低之后是否还有更低,因为所谓的高和低都是相对的。模糊言语编制的股评和偏激盲目的涨上天论调都有一大批受众,可能是因为逻辑学却从来不被重视,也从不曾出现在中学生的课堂上,一大批用知识武装了头脑,却不懂是非辨识的新生代专家冲向了股市,他们用复杂的财务数据和宏观经济学包装着自己的理念和观点,说服了一个又一个想要在股市里分一杯羹的人,让他们把存款换成了股票,等待着鸡生蛋、蛋生鸡、子子孙孙无穷尽。
二零零一年的春节可谓是欢天喜地过大年,号称全民炒股的时代里,上证指数经历了四年多的持续上涨,年前最高涨到了两千一百一十四点。从股市出现起算的十年多的时间里,从起步的一百点涨了二十多倍,而最近的牛市更堪称传奇,因为它已经涨了四年多。指数用它的每一个向上的脚印瓦解着关于经济硬着陆的言论,让所有持有者、参与者欢欣鼓舞着,展望着明天更多的财富积累和“近在咫尺”的富裕生活。
“祝你股市发大财”成了最为流行的祝福语,谁要是张口不会说两句股票的专业术语,见了人都不好意思打招呼聊天。
献身实业的人在当时是最和时代格格不入的。马红玉一家邀请了刘文茂一起过年,当酒过三巡,马晓云提议给马红玉和刘文茂登记结婚时,马红玉感动的哭了,但刘文茂却很痛心的说道:“我对不住你妈,她把积蓄都支持我弄电缆买卖了,折腾了一年,摊子是越铺越大,但是钱也都滚进去了,我连一身像样的衣服都没给她买过,你们一家还对我这么好,我真的有愧啊,当初要是什么都不弄,就把钱买了股票,现在也能和你们妈像模像样的办个典礼,让她风风光光的嫁给我……”
马红玉说道:“你这是干嘛?我又没指着你能发财,我就图你人老实。我们一家都是相中你这个人了,我俩闺女都愿意管你叫爹。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我,以后有的是时间报答我。从现在起,你就踏踏实实给我们家当牛做马吧。”
刘文茂认真的点了点头,出了声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