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兴义小记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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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兴义小记(二)

    ——若人

    (四)佛祖不闻不问老胡的车祸

    天色将晚,我们沿着小路回去,无限风光在眼前,碍于时间的无奈,惊鸿一瞥已足矣。万峰林,我发誓定会重游,但不知佳期何日。

    三轮车辗转过最大弯道后,老胡甚是流连忘返,建议去前面瞟一眼。车子逆向停在防护栏旁,洞窟里的万佛寺置身万山环抱间,仿佛一幅自然静物画。老胡吩咐我拍照,拍摄角度、风景组合俱佳。其实,他不必吩咐,我也会按下快门。

    对自然的美,大抵人人都有欣赏的能力,且这种能力是与生俱来的。然而,我和老胡欣赏美的角度一定不怎么相同,我拍的照片他瞧不上,他拍的我则认为干巴巴的、孤零零的,断章取景的拍照技术不是我的擅长。

    他问了我两遍是否拍了,我的回答都是同一个:“拍了!”这本没有撒谎的必要。虽然我坐在后座,但是我分明看见了他的气,也许算不上怒气,可难逃不高兴的范畴。他自个儿掏出手机来又重拍了。

    老胡的这一举动不寻常,潜意识告诉我有事要发生。事情真的发生了。就在调头回去的转弯处,他居然加速,三轮车的右后轮爬上防护栏,轰的一声,我俩已倒地,飞出去一两米远,残酷的是我的右脚被车身压着。当我们意识到发生何事后,老胡身上的崭新西服的脊背位置已成窟窿,车子将他无情地压在下面,引擎还在呼啸,车轮还在转动,我的脚踝处传来丝丝痛楚,鞋舌已擦破,袜子也不见踪影。

    阿呆和他女友一脸惊悚,阿呆笑着说:“我看着你们摇来晃去的,就知道你们控制不住了。”当然,他的笑没有一点讥讽之意,就在前两天,他和女友来万峰林骑自行车,不幸的是,春萍也受了伤,下坡时,风吹起了她头上的遮阳帽,她伸手想要抓住时,重重地摔倒了。

    把三轮车扶起时,老胡脸上充满了担忧、惊恐之色,连连问了我好几遍,“伤到哪里没有?”而我对他的抱怨仅仅只有一句话:“转弯、下坡你还加速?”“我知道有事要发生,没想到来得如此神速。”

    在万佛寺的时候,老胡特地花了三十五块钱请香敬佛,车祸发生后,老胡痛悔地说:“刚才,我还花钱上香了。在别的地方,我可是从来不干那种事的。想不到,佛祖也不保佑。”

    佛是不保佑我的,因为我没钱上香,于是,我伤得最重。麻木之后,痛觉便会袭来。阿呆看了我的脚后,说了一句不忍再看的话,我想借一个词语概括:血肉淋淋。红通通的鲜肉裸露在外面,渐渐地,我走不动了。

    为了处理伤口,一切美景瞬间降了级,老胡乖顺了许多,车速缓慢,我在后座上,盯着他体恤腰部的两个小洞,内心平静了许多。谁不是这样呢?年轻的心,疯狂本来无可厚非,非要弄出点伤痛来才能真切地体会到生命不可承受之轻,很多时候,我们往往太过年轻。

    老胡焦急,神色紧张,景区的医务室已下班。阿呆前面带路,穿梭在小巷子里,终于找到一家私人诊所,双氧水在受伤部位口吐白沫,我痛得撕心裂肺,处理伤口、上药、包扎、口服药、一双袜子总共八十七块,阿呆两口子付的钱,我们深知被坑了。后来,我重去医院处理化脓的伤口时,我们的确被坑了,坑惨了,三十块钱就可搞定的,但是,情况危急提供了被坑的作案时机,你不能再有怨言,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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