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五章两只狗
第七十五章两只狗 (第2/2页)
声在喉咙里震动。我突然想起另外一只被铁链锁定多年的大黑狗,枯树桩是它唯一的伴侣,风霜雪雨,不离不弃,它的小屋坐落在水泥砖堆砌而成的角落,头顶一块铁皮算是屋顶吧!
大黑狗是一只年纪苍老的狗,公狗,我认识它已有六年的历史,说是情深意厚一点不夸张。脖颈上的毛被铁链磨掉了颜色,露出新生而细小的秋毫,这些年来它混吃等死、没能摸过狗姑娘的玉手,做爱的人生乐事更与它遥遥无期,有哪一只发情的狗愿意自投罗网、自动送上门来呢!某天我盯着它的生殖器,暗自惋惜,好一根雄赳赳的东西啊,竟然被时间慢慢地吸干、微缩!真不幸!
经过那么多年的牢狱之灾,它变得安静极了,把孤独嚼了再嚼,一言不发,一声不吭,即使两天没吃一口饭、三天没喝一口水,它也打死不叫一声。偶尔母鸡们扭着幸灾乐祸的屁股在一定距离之外骚扰或勾引它时,它露出白泠泠的獠牙猛地扑杀过去,嘭的一声,又被铁链拉回去,勒得嗓管辣乎乎的,滋味很不好受!如果主人此刻出现,它那有气无力的尾巴立马摇摆起来,摇成一个圆形。农村老奶说狗尾巴摇得圆的更能看家,这样的狗通常是舍不得卖给狗贩子的。
是不是人的成长终将历经这两个过程,然后就死翘翘?我不相信所有人的成长都是雷同的,我也不相信所有的人都将无奈的随波平庸,至少有那么些个特例吧,不甘平凡,不忍平庸,不愿随波。而我注定是那些特例中的一员,如果八十岁不死,我还要愤青,我还要与众不同,我还要坚持自己的原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