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五章 生死相依

    第九十五章 生死相依 (第3/3页)

,反而咬得更紧,高声道:“他们不是为了跟踪,车上有几把手枪?”

    白乔煊也大声回道:“我身上有两把,座下有两把,你座下应该也有两把!”

    童昱晴连忙把两人座下的四把枪都拿了出来,“我身上还有一把枪,我们两人一共有七把枪,他们是货车,至少有十五个人,所以我们每个人至少要解决掉八个人,才有可能逃生。前面是大道,一马平川,硬拼起来,我们毫无地势可借。我们弃车,往右面的树林里跑,这样也许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
    白乔煊点头说道:“后座上有一包白糖,你把它拿过来,然后把袋子打开。”

    童昱晴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,但知道他不会是在这个时候想吃糖,就照做了。

    白乔煊又说道:“我右手边衣兜里,有一个打火机,你把它点着。”

    童昱晴按他说的把打火机点开了,“然后呢?”

    “把这两样东西握在手里。稍后我数三个数,数到三的时候,我会随你一起跳下车,然后你就把白糖和打火机用力扔到他们车上,记住了吗?”

    童昱晴用力点点头,白乔煊开始数数,“1、2、3!”

    火焰、空气与糖粒碰到一起,瞬间就炸出一个火红的花朵,并且扬起更多灰尘,炸出一个又一个火球。白乔煊和童昱晴顾不上自己受伤的耳朵,连忙爬起来向树林里逃去。

    可惜那帮人并不都是草包,连番爆炸后,仍有八个人追了上来。两人边逃边打,解决掉了五个人,正要集中火力对付剩下三个人的时候,却发现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,因为后面就是万丈悬崖。

    白乔煊把童昱晴护在身前和身后都不行,只能牢牢握住她的手,让她站在自己身侧,眼看着他们一步步逼近,却不敢举枪。

    他大喊道:“你们要的是我的命,放她走行不行?”

    白乔煊的话对那三个人完全没有影响,却惹得童昱晴尖叫起来,“不行!你不能丢下我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白乔煊脚下一滑,童昱晴用力挡在他身后,却又被他推了回来。白乔煊整个身子都落了下去,唯有一条手臂,被童昱晴死死拉住。

    白乔煊看到似乎是头领的那个人往下望了望,大叫道:“昱晴!快放手!他就在你身后!”

    童昱晴白皙的玉臂被地上的沙尘磨出两道长长的血痕,却仍是不肯放手。

    就在白乔煊与童昱晴大力拉扯的时候,那三个人却突然离开了崖畔,不再围攻,白乔煊不知他们是何意图,一门心思只想甩开童昱晴的手臂。

    童昱晴抓着他已经很是费力,却还要忍受着他的挣扎,她不由怒吼道:“白乔煊!你要死也别死在我的面前!你信不信?!你要是敢让自己掉下去,我就敢跟你一起跳下去!还不快想办法上来?!”

    白乔煊被童昱晴镇住,怔怔地放下那只挣扎的手,转而摸索着可以借力的石头,良久之后,他终于找到了一块坚硬的石头,脚下踩着它将那只空着的手送到了悬崖边。童昱晴见状也腾出一只手来握住他那只手,她足尖使力,慢慢从俯卧的姿势改为下蹲,边动边大声说道:“我数三个数,数到三,我蹲稳的时候,你用力往后蹬,我把你拉上来。”

    白乔煊用力回道:“好!”

    “1、2、3!”

    白乔煊猛然倒在童昱晴身上,他兴奋地抱住她大叫:“昱晴!我们做到了!”

    白乔煊半晌没有听到佳人的回音,这才感觉到手中一片濡湿,他借着微薄的月光看清楚那是什么,心中骤然又慌又乱,他紧紧地拥住她,轻声叫道:“昱晴……昱晴……你醒一醒,醒一醒!”

    童昱晴长长的睫毛像是蝶翼一样闪烁不定,她的声音虚弱又无力,“疼……”

    白乔煊清醒过来,他背起童昱晴,不停地与她说话,“昱晴,你忍一忍,我这就带你去寻大夫,你别睡,别睡……”

    童昱晴拼尽全力想要睁开眼睛,可她的全力如今都比不上一个婴儿的力气,“乔煊……我太累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累也不能睡!昱晴,方才我答应过你,不死在你的面前,现在你也要答应我坚持下去。你要是敢睡过去,我也会跟你一起。你听到没有?”

    童昱晴觉得灵台中仅存的一点清明就像断了线的风筝,离自己越来越远,便趁着自己还能感受到他的时候,喃喃细语:“乔煊……我不是故意要与你为敌……你要知道……在这个世上……我最不忍心……伤害的人……就是你……原谅我……好不好……”

    白乔煊的眼泪不停地滴落,他哽咽着叫道:“不好!不好!你要我原谅你,也要生龙活虎地喝令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有气无力地哀求,你知不知道?”

    无人作答,只余蝉“知——了,知——了”的声音,惹得白乔煊心烦意乱。他怕童昱晴挺不到回家,只能就近找了一户人家,向独自守在家中的大嫂借了剪刀、镊子、热水、草药和毛巾,准备自己动手取出她背上的子弹。

    那位大嫂看白乔煊手忙脚乱的样子不像是大夫,拦住他问道:“你……你行吗?”

    白乔煊只能说:“不行也来不及找大夫,只能赌一赌了。”

    大嫂见童昱晴奄奄一息,背过身去由着白乔煊动手。白乔煊强自稳住颤抖的双手,慢慢划开了童昱晴的伤口,童昱晴痛得冷汗直流,白乔煊又开始止不住地发抖。他从来都没有一刻,像现在这样,如此害怕鲜血,只能通过深呼吸来驱散眩晕感。他用左手按住右手,用镊子将子弹从她体内取了出来,又将草药按到了她的伤口上。

    一套动作做下来,他大汗淋漓,瘫倒在地上大口攫取着空气,缓了许久,才重新站起来处理童昱晴身上的其它伤口,好在她身上再没有比那道枪伤更严重的伤口,他都可以处理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