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八回 祭中元春畹伤生 悲重九云屏谢世
第五十八回 祭中元春畹伤生 悲重九云屏谢世 (第2/3页)
酒,恰好改作汤饼会了。”云屏当真的教侍女取了各色菊酒,各色花糕,与一切肴撰,在百花台与爱娘、春畹赏菊。只见依栏绕砌,或栽盆内,或种畦间,换却东篱淡泊,作成金谷风流。
真是酒美花香,人正在金翠团里。饮酒中间,爱娘取了白菊一朵,插在春畹的鬓边,道:“白菊可以延年益寿,六娘虽是半边人,却有了孙孙,就戴枝素花,谅亦无妨。”春畹道:“想那年九月中旬,二娘令我送给大娘、三娘玉绣球,可惜那一种上品,如今竟不见了。”言未毕,只见云屏叹息道:“正统九年九月九日,是与官人起病。今年九月九日,又与六娘起病。他们四个先后辞世,如今只剩你我三人,又皆半老。景物一般,心情顿改。总觉得当年是枫影流丹,桐荫迭绿。今日是蕉寒碎雨,竹冷凄风。从今以后,又不知谁留谁去,谁有谁无?古人云:『明年此日知谁健,醉把茱萸仔细看』,安得不令人伤感!”说毕,泪珠儿不觉乱滚。爱娘、春畹亦都凄怆。三个人回至正楼下,才用过饭,忽地猛风骤起,真乃涛鸣阶下,雷转檐头。铁马敲残,金钩击断。将庭左边梧桐的正干枝尖吹为两截。爱娘随令家丁收拾,云屏益发不乐。一夜未睡,至次日昏昏沉沉的一天,晚间醒来道:“才梦见二娘坐了轿来按我,说官人与四娘、五娘反目,屡次要送回娘家。因有了儿子,难以遽绝,务要我去和解。我说,你又有子有孙,且系受聘在先,何难料理定须要我?他必不依。一定教去。又说,告诉宣家姐姐田家妹妹,俟猪鼠之年,再行相见。大约我亦不久于人世了,我誓不服药,我死后诸事从俭,切不可招摇耳目。你两人亦不必过于伤心,我到耿家,虽无生男育女,却在嫡母之位,不愁祭享。所恨者,空生一世,碌碌无能,不及六娘处处用心耳。”
爱娘、春畹千方百计劝进药饵,再不依允,遂于第三日终于正寝,享年五十岁。爱娘、春畹扶尸大痛,一面讣闻亲友,一面料理丧事。因遵云屏临终之言,一切外事俱皆从俭。
又有曹、石之党参耿顺道:“耿顺虽已出嗣,而林氏实其本生。且诸弟幼弱,名为分居,却乃专擅。今丧葬从薄,心术可知。祈正其罪,以为不孝不友者之戒。”奏入,众论沸然。有的说,刘景升儿子豚犬耳,作事愦愦,诚不及前人,何足置齿牙间哉!有的说,人心之不同如其面焉,恶而婉,美而狠,耿顺之谓也。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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