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热情

    第三章 热情 (第3/3页)

    苏彦铭道:“今天就在叔叔这先住一晚,第二天再去学校。”

    “一切全听叔叔的安排。”陈北落从善如流。

    是的,各位看官,你没听错。

    少年下山要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上学。

    苏彦铭看了手腕上略微有些陈旧的机械手表,道:“时间不早了,咱们吃饭去。”

    陈北落嘻嘻笑道:“好啊。”

    他的确饿了。

    午餐的丰盛那自不用提,用过饭后陈北落便跟随吴管家(哦,就是那位白发老者)来到他的房间。

    少年随意扫了一眼,苏杭的刺绣屏风,出自名家手笔的水墨画,临窗的位置竟有一尊足足四尺高的藏青古铜鼎。

    紫檀雕螭几案上,文房四宝和杯筋酒具,名人法帖堆积如山,光是砚石就有十数方,无一不是价值连城之物,笔架垂挂着的狼毫笔如树林一般密密麻麻。

    一角放有一只哥窑花囊,插着满满的水晶球白菊,还有错金独角的瑞兽貔貅一对。

    古香古色,极尽奢华。

    陈北落送走老管家,立即盘腿坐在床边,五心朝天,眼观鼻,鼻观心,很快便进入了无思无念的玄妙定境中。

    这是他每天必做的功课。

    大道无涯,吾生有涯,唯有锲而不舍尔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陈北落行功完毕。

    只见他双目中神光如电,教人不敢直视,他走了几步,忽而将身一抖,全身骨骼顿时噼里啪啦地作响,如闷雷般爆鸣不绝。

    虎豹雷音!

    所谓天地激荡,其音如雷。

    说是雷音,其实没有真打雷,是浑身筋骨高频震荡的一种生理反应,是一种内音,听在耳中,就犹如下雨前天空中隐隐的雷音,似有似无,却很深沉。

    开始时只是嗡嗡声,随着功夫加深,变成了隆隆声,此时是个关隘,有驾驭不住功的人就此疯掉,就是没把住火候。

    不过,想走火入魔也不容易,那是修行到了一定层次才有的现象。

    陈北落的修为何等深湛,自是远远超越了这个境界。

    他来到窗前,轻轻推开窗,天边夕阳斜挂,霞光万道,把层层云朵染成金色,蔚为绚烂瑰丽。

    陈北落轻轻一纵,落在一座四五丈高的假山之上。

    曲廊环绕,流水潺潺,中央是一方不大不小的池塘,水面铺满了青莲,弥望的是田田的叶子。

    叶子出水很高,像亭亭的舞女的裙。层层的叶子中间,零星地点缀着些白花,有袅娜地开着的,有羞涩地打着朵儿的;正如一粒粒的明珠,又如碧天里的星星,又如刚出浴的美人。

    微风吹拂,送来缕缕清香,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。

    池北假山连绵,以土石堆砌,山虽不高却有峰峦洞谷,山上古木新枝,生机勃勃,翠竹摇影于其间,藤蔓垂挂于其上,自有一番清幽趣味。

    陈北落脚下正是其中之一。

    亭台水榭相连缦回,各抱地势,钩心斗角,檐牙高啄,盘盘焉,囷囷焉;岸边桃花灼灼,杨柳依依,鸟儿啁啾,对语枝头;时令花开,争奇斗妍,蝴蝶蹁跹飞舞于花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