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来

    第一章 初来 (第2/3页)

脖颈上处,悄悄地用泥土抹黑了些,一根稻草在风中摇摆晃动。

    穷人兜儿卖女,削黄的脸颊上,都是千篇一律的凄苦。一双双混沌的目光中,混杂着不舍的痛楚,与生存的希望。

    眼看周围的人来来去去,崭新的面孔换了三四番,父亲忍下不舍,将心一横,含着泪将她的头掰起来,操着低沉嘶哑的声音吆喝。

    “长得好啊,白!三袋大米,谁要?”

    “这丫头我要了!五袋米,带走!”

    看着眼前脂粉堆簇的女人,爹爹犹豫了。

    傻子也知道这是什么人。

    她的话音刚落,两个大汉欺身上前,硬要来拉人,爹爹慌忙地伸手想要阻拦,但看着面前的五袋米,终究还是没能再说出半个字。

    “爹……”

    鸨母烟花场所混迹多年,淬炼出一双火眼金睛。

    她一眼便看出,这丫头是个美人胚子,难得一见的苗,便不当寻同雏儿那样看待。

    为了锤炼气质,鸨母花了重金培养,从诗词歌赋到琴棋书画,再到十八般的歌舞,褚九用六年的时间,全学了个精通。

    除了外头功夫外,还为她请来了浴师,量身定做泡澡的方式,所用药剂、浸染的花香皆为上品。

    饮食三餐都有定数,目的嘛,就是要培养她婀娜多姿的身材,和保持那光洁细嫩、吹弹可破的莹白肌肤。

    杏花楼内冰火两重天。

    对于其他姑娘,鸨母进行着非人的压榨,转身却把褚九宠上了天。

    她记得,刚踏进那所高楼牌坊时,鸨母摇晃着杏花扇,粉面含笑地问她:

    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    她低垂着头,含混小声地答了一句:“褚九。”

    “会写自己的名字吗?”

    “母亲教过。”

    “嘶……”

    鸨母慢摇的杏花扇顿了顿,定在了当空,看着旁边的男子,眼神十分疑惑。

    她其实没说出,母亲不仅会写字,还会读诗。

    “那好,姑娘你到了我这儿,就要好好听我的话,以后我就是你的老子娘,我说一,你不能说二,我叫你横着走,你不能竖着迈出半步。”

    “别瞅着咱这是个山鸡坑,却也能跳出个凤凰来,我话糙理不糙,简单易懂,省了口沫星子跟你周旋,只要你乖,妈妈我是不会亏待你的,可听清了?”

    她的话语中,温言带着威严,褚九打了一个冷咧的激灵。

    “听……听清了。”

    “褚九……”鸨母细细咀嚼着。

    “名字是不错,以后就还用这名儿。从明日起,凡是师傅教你的任何东西,你都得好好学,拼了命地学,每天酉时定时考察,若是有一个师傅说不好,你这晚饭也就别吃了。”

    那张脂粉堆积的脸上,显露出狠厉的威严。

    “妈妈我虽然不会打你,但却有比挨打更难受一百倍的法子,你可记住了?”

    “记……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大声点。”

    “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老鸨转身向门口唤道:“去,把琴娘给我叫来。”

    琴娘已经年过四十,穿一身鲜亮的蓝襟袍子,从头到脚到鞋面,都只有一个颜色,看不出花儿来。

    她的神情目色柔和,单调中不显沉闷,在这莺歌燕舞的地方,也算作一道独特的风景。

    “姐儿,这丫头交给你了,是颗难得的好苗子,瞅瞅,还没长开就花朵一样的,弄得当,咱们这杏花楼可就有指望了。”

    那妇人微微颔首:“妈妈放心。”

    三百六十行,行行出状元,鸨母又怎么样?要能培养出一等一出挑的姑娘,官场达人?风流才子?帝侯将相?

    我呸!男人的德行,老娘最清楚。

    褚九一天天长大,鸨母的脸上也越来越得意。

    可人还没见,皇榜却先出来了。

    看着皇榜,老鸨的眼珠子定格住了,“五百两”、“黄金”,这些字眼足以使人动心。

    她低下头去,用帕子揉了揉眼,又将手放在额上,掩着光看了个仔细。

    但尽管爱财,在她的心里,却在打着另外一个主意。

    “哟,淮妈妈,您也看这个?就您那楼里的姑娘?”

    听见男子的打笑,淮娘回过头来,见说话的人是阎二公子,他可是杏花楼的常客。

    二人混得厮熟,也不给面子,当即就笑骂他。

    “我楼里的姑娘怎么样,二公子你倒是知道得清清楚楚!最近又有几个新雏儿**,二公子

    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