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消失

    第五章 消失 (第2/3页)

亦能进,可大可小,时常随着拇指变幻。

    也因此,被视为七皇子的护身符。

    原来母妃得宠,皇子受到帝王的注目与关爱,当真能够创造奇迹。

    对比起来,她想到了殷鉴。

    这位历尽肝胆、几乎险些丧命,争取父皇的垂爱与关心,夺得太子之位的人。

    人人都知道,他也是一名皇子。

    她在杌凳边上独坐良久,将他曾经述说的语言构图成画面,不由得感到一阵幽微的心疼。

    用手抚摸那玉扳指时,指尖莫名地滚烫起来,不自觉地开始颤抖。

    这情景实在怪异。

    次日凌晨,大地的露气还未消散,凉飕飕雾蒙蒙一片。

    大街前的各列府轿,络绎不绝地散去,只剩下几顶软轿,零星地摆在那里,轿前挂了暖黄的灯笼,署了各自的府邸名。

    舞姬惯例早起练功,定点穿衣,洗漱,吃食……

    时辰一到,前头嬷嬷便拿着戒尺,在舞坊厅堂等待。

    若是衣衫不整,亦或迟到者,便要当众惩罚,规矩十分严苛。

    太子大宴后,老皇帝体恤奴才,特别恩赐沐浴休整一日。

    除了关键职位支之处要人伺候外,其余的人都自行歇息,只要不喧哗吵闹生事。

    蟹壳天青上,床几上的沙漏疏疏地响,提示着时间的变换与流逝。

    褚九心里藏着事,一整夜辗转难眠,躺在榻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,此刻头疼欲裂,见窗外微明,便悄然起身了。

    素面朝天,青丝粗绾,廊檐下的宫灯还未熄灭,一盏盏烛火在里头跳动闪烁。

    天光微漏,这廊幽转盘旋成了一条蜿蜒通明的道,衬得四周更加晦暗。

    廊外的花园中,树木花草簇新的枝叶繁茂,搅合在混沌的末夜中,突兀得有些怪异。

    她来不及多想,穿过抄手花厅游廊,只一昧低着头,兀自向前走去。

    忽然,一抹皙白的身影赫然横在眼前,挡住了面前的去路。

    他青袍依旧,显然一夜未归,双目疲惫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褚九头皮一紧,无声地草草迅速行了礼,正欲转身换道要走。

    “九姑娘!”

    犹豫彷徨的一刹那,七皇子又再次站在跟前,挡住了去路。

    “七皇子安。”

    兴许是许久未开口,他的声音显得有些喑哑,身体往前倾了半个角度,焦急地低沉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昨日的锦盒,你可收到了没有?”

    褚九不由得后退了半步,依旧不曾抬头,声音有些闷闷的。

    “七皇子的东西如此贵重,奴婢不敢擅专,只得暂时保存,想着今日给您送过去。”

    听见这话,他越发地躁动不安,一向沉稳善雅的他,见四下无人,忽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,怕她跑掉。

    “九儿,我的心意你知道么?愿得一心人,白首不相离,我有意娶你为妃,父皇那边我会……”

    “殿下!”

    她急急地低喝出声。

    “殿下请自重,褚九一介舞姬,在这宫内,能得以保全性命已是万幸,不敢有其他非分之想,殿下若真是为我好,就请不要再说这种话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姑娘严重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亦感到自己失礼数,将方才急切的神情收敛几分,讪讪地松开了手,面上有些窘迫的难堪。

    含着光亮的眼神,逐渐萎靡下去,干裂的嘴唇嗫嚅了几下,想说什么,却又没能说出来。

    “殷澈给姑娘添麻烦了,还请姑娘体谅。”

    他抱扇作揖,神情严肃而认真。

    “我一片赤诚之心,此生认定了姑娘,只等姑娘的一句话,若是这句话等不到,便日夜焦灼难眠。”

    那如火般的眸子中,粲然有湿意。

    “桐花万里路,连朝语不息,我将姑娘视为瑰宝,终身珍爱,不离不弃,希望姑娘能够郑重考虑。”

    “褚九大胆!”

    一句高昂的声音如同石破天惊,划破了本来安静得空气,在这静谧的清晨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倏忽之间,四周忽然蹿出一大群人来,两人都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为首的太监打着宫灯,晃晃悠悠,明明灭灭,像是一群鬼魅迤逦袭来。

    方才还寂静空旷,刹那间如同市井。

    只是眨眼的功夫,那堆人已经团团围了上来,照耀得亭廊下登时亮如白昼。

    那走在前头的老婆子,神情沉郁,一双垂老的眼皮下团团乌青,看上去有些骇人。

    她身穿一身暗菊纹素锦宫装,整个人庄圆白胖,唯独脸色沉肃。

    殷澈认得,这正是常年在宋妃身边伺候的谭姑姑。

    “好骨头的贱奴才!天不见亮的,竟然趁四下无人,做出勾引皇子这等事情来,娘娘门一向仁爱六宫,尔等不知道感恩,反而做出这种丑事!”

    谭姑姑色厉内荏,开口便来者不善,褚九心里不由得一惊。

    别说在入宫后,就算在入宫前,在杏花楼时,即便遭到训斥,也没听过如此重话。

    正想开口,耳边却如同惊雷炸起。

    “还愣着干什么?还不把这不知轻重的贱婢拖下去!”

    话刚落音,立即从她的身后蹿出来两个宫人来。

    她们身形粗肥,手脚壮大,根本不似寻常内廷服侍的宫女,人人手中拽着麻绳,动作十分粗暴,一上来就要环臂羁押人。

    七皇子眼疾手快,当即挺身上前,一双深潭般的眸子,死死盯住谭姑姑。

    “姑姑误会,本宫只是与九姑娘偶遇,称赞了两句舞姿,不知道姑姑从哪里听来的谣言?”

    他慧眸一闪,语气骤然冷冽。

    “勾引皇子?这话传出去,打搅姑娘家的清誉不说,本宫也难逃干系,还望姑姑明察!”

    谭姑姑的面色立即缓下来,但语气不卑不亢,不见半点怕意。

    “七皇子安。”

    “七皇子生性纯良,又是毓贵妃娘娘的心尖儿,深得圣上宠爱,何等尊贵,哪里见过这些腌臜之事?”

    她昂起头来,透露出一股隐隐的铿锵。

    “舞姬自古以来出身低微,妄图攀附权贵,先例诸多,只是没想到……褚九竟如此狐媚!”

    “奴才们得了宋妃娘娘之命,搜出证据,特来捉拿这等祸害,以清宫闱。还望七皇子见谅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这番话,忽然脸色一变,朝身边的婆子低喝。

    “捆了!”

    两个宫人立即动作,却被七皇子一扇子打了回去。

    他力道不小,纵使是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,也感到手上吃疼。

    谭姑姑见状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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