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下药

    第十章 下药 (第3/3页)



    “娘娘,您三思!”

    “明月,你这是何意?”

    “太妃心思深沉,做事向来胆大,有些话,太后不曾对娘娘说起,太妃又怎能揣度?况且……况且用这种法子,一旦被发现……娘娘您……不可!”

    凤銮上的人听完,嘴角扯出一丝苦笑。

    “她的用心,我又岂能不知?只是说得没错,我必须早日诞下嫡子,不管用什么方法,也在所不惜!”

    “娘娘!”

    “好了,明月你不要再劝,还有十二天就是葵水日,这是本宫最好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一双明亮的眸子中,此刻闪烁着欲念的光芒。

    华阳殿外。

    门口两边,种着两棵碗口大的迎客松,大雪过境,万物枯槁,它们却越发地鲜活。

    雪水化开后,皑皑的松盖上,露出晶莹鲜亮的松针,水滴啪嗒啪嗒地落下,砸在了地砖上。

    日暖泥融雪半销,旋融雪汁煮松风。

    “娘娘,您慢着,小心地滑。”

    殿中央的火盆熊熊,将寒气拒之门外,皇帝坐在案前批折子,兴许是不够暖和,又在四周放了好几个暖炉,皆用铁丝烙隔,一片融融春象。

    殷鉴看折子入神,丝毫未觉周遭声响。

    小夏子正要禀报,皇后却悄声摆摆手,屏退了左右的宫人。

    她放轻了脚步,缓缓走到香炉边,从袖中掏出一个柳叶心姜黄色荷包,倒出些粉末,在掌心中匀开,拿起香匙焚入炉内。

    一股清新味道飘散开来,夹杂着淡淡的橘香,令人闻之振奋。

    “好香!”

    他终于从奏折中抬起头,看见身旁的皇后,眼中的惊喜稍纵即逝,又恢复了方才的暗淡,依旧俯首批折,语气听不出情绪。

    “皇后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,臣妾才到,看见皇上操劳国事,便不敢打扰。”

    通窘迫与锥心,她掩饰得很好。

    连她自己也从没想过,原来可以做到这个地步。

    空气陷入了寂静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香?我闻着提神很好。”

    略微踌躇,她走过去,靠在了殷鉴的背后,将手指放在他的太阳穴上,轻轻地揉动,语气不疾不徐。

    “这是秋日里晒下的陈皮,配少许紫苏、白芷、良姜、丁香,一同碾成粉末,装在香囊里,天寒时节,光线晦暗,空气沉闷,脾胃也容易着凉,取来焚烧,提神暖胃最好不过。”

    奏折上笔走龙蛇,他并不接话,许久后,才淡淡地开口。

    “是个好法子,原料都是寻常之物,不如让药坊大批配做,分发给各宫的宫人,也减少阖宫上下的病痛!”

    “朕以前做皇子时,年年冬天,宫里药剂支出的银子便是一大笔,怎么支撑得起?尤其是……教坊里雪天练舞的宫人。”

    听完这话,即便她脾气再好,也刹那间沉下了脸。

    “皇上心系六宫,雨露均沾,是后宫的福气。”

    “朕昨晚才歇了你那儿,过几日再去。”

    “皇上……”

    “朕还要看折子,近来天冷地滑,宫道晦暗,可早些掌灯,皇后管理六宫辛苦,回宫歇息吧。”

    揉动的手指不觉僵硬。

    她心怀鬼胎,眼神闪烁,动作踌躇。

    “怎么?还有什么事情吗?”

    正说话间,他感受到身体的异常,似乎有一股热气,在体内肆意地莽撞,穿梭到五脏六腑当中,最终全都向下,汇集到……那一点上。

    见殷鉴目色迷离,看似药效发作,皇后心里“砰砰”地直跳,当即跪在地上,神色慌张不已。

    “请圣上……恕臣妾大不敬之罪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这是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臣妾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由因为紧张而颤抖,双颊登时绯红,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,旋即又低下去。胸口起起伏伏,说话时语气顿瑟。

    “方才的香料中,掺杂了龙涎香和晚香玉,还请……请皇上随臣妾回宫歇息!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殷鉴猝不及防,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瞪大了双眼,旋即大怒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大胆!”

    小夏子守在殿外,听到里头的动静,亦感到心惊肉跳。但没有传召,他不敢贸然入殿。

    明月心里暗暗焦急,她只怕一朝事发,功败垂成,失去了圣心不说,还会连累娘娘的声誉。

    若是这件事情闹大了,废后……也未可知……

    她越想越心惊,一条心悬在腰带上,如同惊弓之鸟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    二人各为其主,都在心里暗暗忖度。

    大殿内。

    皇后自知过错,但是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,若退一步,此事将闹得阖宫皆知,自己还怎么做皇后?

    两行清泪潺潺流下,全身匍匐在地上,如同筛糠,苦苦哀求。

    “圣上近来忧思繁盛,朝廷内忧外患,臣妾无用,只想为圣上诞下皇嗣,以安国本。”

    “滚!”

    “皇上……”

    她缓缓地,解开了自己的腰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