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子城

    第十六章 子城 (第2/3页)

  那双温柔的眸子中,滋生出羡慕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自己的身子,但这种事,怎好请大夫?”

    “那你……”

    子城低下了头,语气不安。

    “我只偷偷找了一位游历的郎中,那郎中常年游历天下,见多识广,听完我的事后,竟不以为意!”

    “方外多高人……那后来呢?”

    “这种败坏家风的耻辱……只得苦苦挨着,为了防止病发。”

    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日子……

    说话间,他的眉眼拧作一团,面色愁苦不堪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怕……我已经到了那个年纪,总是要娶妻的,早晚瞒不住。我日日做噩梦,梦见自己被父亲赶出门庭,众目睽睽之下,父亲冷漠的脸,母亲羞丧又哀叹的神情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些日子,我快被折磨疯了!”

    感觉到他心底的痛楚,殷景将怀中人抱紧。

    “我夜不能寐,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子城感慨万千。

    “幸好……遇见了你,不然…我恐怕真的会沦为南宫家的罪人……”

    他手脚冰冷,整张脸痛苦地绞成一团。

    无助、哀苦与绝望,尽管他是南宫家的长子,是富甲一方的商贾。

    心疼地抚摸着他的发髻,将十指嵌入他的指尖,殷景温和而有力。

    “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无时莫强求,你我便是命里有。这些都不是你的错,你没有错。你放心,我早已与母亲开诚布公,虽然看似荒诞,但她颇通情理人格,对我疼爱有加,不会忍心我终身孤苦伶仃。”

    子城将头紧紧贴近他的胸膛,低声哽咽。

    “若真如此,我这后半生也便有了皈依。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轻抚他的脸颊。

    “傻瓜,你还在担心什么?”

    “只是伯母已经为你娶婚,谢大人家的女儿,我倒是觉得……耽误了她。”

    谈起谢桐,殷景的神色冷硬。

    “这女子并非善类,无碍,我放她进府,也绝了世间祸害!”

    他轻叹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若非圣上赐婚,我又怎么忍心?你放心,我不碰她就是。”

    “那子嗣……”

    “无碍。”

    他缓缓抚摸着他的额面,像是安慰,像是承诺。

    “若我一世痛苦,纵使有孩子,又有何意义?母亲理解我,也自然会善待你,伯父那边,有任何需要,我也定当尽心尽力,就当是……我自己的家人一般。”

    窗外的柳絮飘飘,挡住了一丝艳阳的春光。

    子城眼看着那光晕,觉得恍恍惚惚。

    此生无憾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公子!公子!”

    小厮长鹤在外面急急地叫门,一副十万火急的态势。

    他皱了皱眉头,抬起头往门边看了两眼,向怀中的人温和道:

    “长鹤做事一向谨慎小心,如此莽撞,势必有大事,我且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怀中人顺和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去吧,我等你。”

    殷景大步踱到门边,拉开门插,俊美的脸色上写满了阴翳。

    长鹤敲门敲得太着急,险些直直扑了进来,幸好眼疾手快,被主子一把拉住了。

    “子樱阁的那位……新夫人,悬梁了!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初闻噩耗,他也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的事情?”

    小厮气喘吁吁,不住地呼气儿。

    “已经……已经救下来了,刚请了郎中,我就赶着来向公子报信儿。”

    听完这句话,殷景眼色一撇,随即湘妃竹扇“啪”地打过去。

    “哎哟!”

    长鹤身上挨了一记。

    想到方才还夸他“谨慎小心”,殷景看向房内,歉意地笑笑。

    “你先去看着,别再出什么篓子!”

    他折身回来,语气十分不舍。

    “我得去看看,好歹不能出人命,你是否愿意与我同去?”

    子城点点头,站起身来,笑得依旧如同三月春风。

    “走吧,我精通医术,虽然瞒着别人,但你是早早就知道的,要真有什么事,我或许也能帮上一二。”

    殷景拉起他的手,触感如同柔荑,眼中情义盎然,夹杂着丝丝感激。

    子樱阁内。

    林荫阵阵,春日融融。

    红日淡长空,绿烟晴帘栊,杨柳拂面亲和风,园中万紫千红花开,群燕绕梁不断。

    若没有眼前烦人的事件,也是一个赏春饮酒的好地方。

    只是住在这里的人,却实在煞风景!

    见王府的家丁进来,聚众赌钱的奴才们一哄而散,或假装在花圃边修枝剪叶,或对新土浇水施灌。

    只是那芽下新培的土,因长期缺水,已经十分干裂。

    主子要悬梁自尽,伺候的奴才倒是兴高采烈?

    他的神色中,厌恶丛生。

    刁奴!

    嫣彩的神色有些慌张,惊惧地迎上来,一股脑地跪在地上请安。

    “奴婢见过公子。”

    这丫头他认识,顿时生出恻隐之情。

    “你起来吧,人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

    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