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阴谋

    第十七章 阴谋 (第2/3页)

思虑着什么。

    伽蓝端进来一盆热水,服侍着她盥洗后,又在金兽熏炉上点了茉莉熏香,用红泥小火炉温了一壶百花淬,用青瓷圆盘拖着,盘内淋了些热水,搁置在了炕几上。

    “娘娘,早春风寒,您先用些,暖暖身子。”

    只一瞬间,她便恢复了以往的沉静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看着婢女,她的眼中泛呈出温柔。

    “你也坐下来,一起喝两杯。”

    听得主子吩咐,珈蓝也不拘束,说话间,便已经脱鞋上了榻。

    第二日。

    静太妃穿芙蓉色织锦菊纹上裳,下着宫缎素雪绢裙,外罩青缎掐花对襟,头上梳了单螺髻,斜插着鎏银孔雀珠花。

    她的面容清丽沉稳,说话语气中足,游刃有余。

    尽管被囚困在这殿内二十余年,却仍旧不失其志,面容柔和,行动风雅。

    一位桃红宫装女子推门而入。

    她约莫三十四五岁,正用条盘盛着午膳,在圆桌上布置,袖口抽丝累累,鲜亮的颜色也早已败褪。

    四样鲜嫩的素菜,外加小碗豆腐羹,半碗白米饭,就是静妃中午的膳食。

    “娘娘,请用膳。”

    “唔,你下去吧。”

    待那婢女走后,紫玉谨慎打量了四周,神色有些紧张,随即关上了殿门,匆匆进入内殿。

    她对伽蓝使了个眼色,凑到静太妃跟前来,从袖口当中,取出一小碟白纸。

    “娘娘,王爷有消息了!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快!快拿给我看!”

    榻上的人一改泰然自若,脸上异常动容,霍然站起身来。

    母妃拜上:

    儿子虽身在万里,一切安好,望母妃莫挂念,切要保重身体。

    母妃的心意,儿臣已经悉知,礼单到达巴郡,甚好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千言万句,她越看越欣喜,足足反复看了四五遍,还嫌不够,又将信纸贴着胸口,紧紧搂着,眼中溢出滚烫的泪水。

    “墨儿……本宫的孩子,真是苦了你!”

    紫玉见状,便在一旁劝慰:

    “娘娘宽心,不日您便能和王爷相见了。”

    太妃情动难以自持,脸上百转千回,泪水涟涟。

    “二十年……本宫等了他二十年……七千三百零八个日夜,我百爪挠心,我担心他年纪幼小不懂自持,又怕他到那穷山恶水之地,水土不服,更怕刁奴欺主,照顾不周……他走的时候,还那么小……”

    她伸出手去比划,泪眼朦胧,眼神哀痛。

    其中的种种悲苦,可见一斑。

    紫玉亦掩面悲戚,哽咽道:

    “娘娘千万沉住气,此事非同小可,待等到王爷回宫之日,娘娘便能了结心愿,只需再耐心等待些。”

    她默默地流泪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在干什么!”

    听到伽蓝的呵斥斥,静太妃如同触电般,猛然回过神来,霎时止住了眼泪。

    她赶紧将信纸掏出,当即火炉上焚毁了。

    没一会儿,珈蓝推门进来。

    一宫女端着送茶的朱漆盘子,在她背后闪闪躲躲。

    兴许是做贼心虚,她趔趄没站定,“咚”的一声砸了手上的物件,跪在地上,浑身抖如筛糠,口里直直叫唤。

    “太妃恕罪……太妃恕罪……”

    那榻上的人,眼神朝下冷冷扫过。

    珈蓝一步上前,解释道:

    “奴婢方才在殿外伺候,想着娘娘昨日说起坠子,便寻思着打一个吉祥璎珞,没想到刚出殿门外,就瞧见这宫女鬼鬼祟祟地在外头,行为十分可疑。”

    她瞪了地上的人一眼,声音陡然森严,厉声道:

    “说,谁派你来的?”

    “没有……没有娘娘,奴婢只是负责往殿内送茶水,因见殿门紧闭,怕惊着娘娘午安,才放慢了脚步。”

    “你放屁!”

    珈蓝本来气性直爽,此刻见她冥顽不灵,便直接脱口骂人。

    “娘娘……奴婢说的都是真的!”

    “还在说谎!”

    “奴婢不敢……”

    静太妃已经看明白了大概,淡淡道:

    “珈蓝,是谁?”

    “回娘娘的话,这宫女名唤涟漪,虚岁二十二,进宫九年,伊始在玉门轩中伺候,待了三年,后来便调到了咱们宫里,算上今年,一共便是六年了。”

    珈蓝说话脆生生的,言行十分利落。

    上位者眉心一挑。

    “当年太后请旨赏下的人,便是你了?”

    那婢女听得“隐后”二字,将头埋得更低。

    “回娘娘,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但奴婢与辰阳宫,素无来往!”

    静太妃抿了一口百花淬,口鼻香气袭人,淡淡地盯着脚下的人。

    “抬起头来。”

    那宫女战栗不已,神色慌乱紧张,双手不自觉地瑟缩,绞着腰前的襟带。

    听到主子的话,她慢慢地将头抬了起来。

    只见一张鹅蛋脸,两片柳叶眉,用石黛精心描过,五官生的眉清目秀,体态瞧上去也颇为轻盈,乍看有小家碧玉之风。

    当下,她便猜到了七八分。

    “摽有梅,其实三兮。”

    那地上的人没听懂,面色惶惑。

    “二十二……也不小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现在说出来,本宫免你死罪。”

    “娘娘……娘娘……”

    那宫女听到“死罪”二字,又“咚咚咚”磕了几个头,额头上血迹斑斑,却始终不肯松口。

    “奴婢在静玉堂伺候娘娘多年,忠心耿耿,绝对没有不轨之心。”

    “你蒙谁呢!”

    珈蓝冷笑一声,劈声揭露道:

    “半月前我就开始注意你,如今被抓了个现行,还想抵赖?”

    “奴婢……奴婢确实对娘娘忠心不二!”

    见她这等顽抗,静太妃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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