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翊妃
第二十五章 翊妃 (第2/3页)
,宫人闻之色变。
因嫌这地方不吉利,纵然木清水秀,也没有妃嫔愿意来住。
直到太后敕封了翊妃。
“新帝开元,以往的吉晦不作数!”
这话,谁敢违逆?
内廷重新打扫休憩。
“快、快、快……可都看好了啊!”
“哎哟……你这把懒骨头儿,还不赶紧的?”
“耽误了翊妃娘娘的大事,你们这些狗伢子,吃不了兜着走……”
钱同斯吊着尖细的嗓子,捏着兰花指,跺跺细脚,正在一群人中间,不断地摇摆督促。
今年二月份,他才晋升内廷总管。
天生长着一张细长脸,白白嫩嫩,中等身板,走起路来摇摇摆摆,像一条哈巴狗儿,主子不管说什么,他的脸上都能挤出丰富的表情。
“哀家一见钱同斯,就乐得不行!”
就因为这话,他从一个小太监,扶摇直上,直接做了内廷总管。
这可是个肥差!
刚过一日,昭和殿的朱墙绿瓦便焕然一新,花木丛生,因嫌西边水塘荒芜,又派人挖淘,开了一汪清透的湖水,种满了千瓣并蒂芙蕖。
“修葺得怎么样了?”
一声脆生生的声音在耳后响起。
钱同斯回头一看,正是新主子翊妃娘娘!
“哟……娘娘,您怎么来了?这天儿热,您歇着,奴才在这里看着呢!”
“噗嗤!”
翊妃“咯咯咯”地笑个不停。
“呐,这里,还有这里……”
她指着池塘边上的湿地处,双手插着小细腰杆儿,声情并茂地指挥着。
那样子,活脱脱的又是一个钱同斯!
底下的奴才们,都忍不住抿着嘴儿笑。
而钱同斯,却笑得最欢。
“呐,往这儿,播撒些香蒲、芦苇、水生鸢尾、红蓼……”
“是……娘娘您说什么,那就是什么!”
翊妃觉得甚是好玩儿。
昭和殿内用度摆设一应齐全,蓬荜生辉,霎时间亮瞎了众人的眼。
有太后宠爱,翊妃自从进宫后,日子过得如鱼得水。
帝銮靠近昭和地界。
殷鉴只觉得四周凉津津的,百草繁茂,树木蓊郁,一阵热风袭来,鼻尖香气阵阵。
等临近宫门时,才发现四周群树环抱,从宫门口延出来一条青砖路,两边花团锦簇,迎着道路盛开,不似常见的富贵艳丽,却有股野趣。
“好香!”
他身为帝王,整日在朝堂熏染。
此时此刻,觉得浑身里里外外,都有股自然的舒展与愉悦。
清幽而不孤清,热闹而不嘈杂,视野开阔而殿门隐蔽,当真是个好地方!
殷帝缓缓抬起了手。
“停……”
“啪!”
话刚出口,小夏子瘦削的脑带上就吃了一记。
“小点儿声!”
小夏子捂着吃疼的脑袋,将嘴唇抿得邦紧。
“回吧,朕一个人进去。”
他顿了顿,又看一眼身边的奴才。
“去内廷挑些好玩儿的物件送来,另外……往凤栖阁传话,朕晚点去看看皇后。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,独自朝前走去。
这地方,他最熟悉不过,也最厌恶不过,许久没来,如今换了新人,里里外外,却不再是原来的模样。
昭和宫的主子省事,极好伺候。
于是乎,连带着下人,也都跟着疲懒起来。
还未过晌午,都聚在甬道上玩耍,或玩牌吃酒,或绣花聊天儿,闹着笑着,前门的声音一点也听不见。
只有一个看门的小厮。
他身形短小,生得嫩牛五方脸,不很中看,皮色倒是细嫩,经常独守看门。
此刻,这小厮正靠在檐下的石阶上打盹儿。
殷帝站在宫门前,拉起铜环,重重扣了两下。
那小厮听见,便起身答应道:
“来了!”
拉开门的一刹那,他登时吓蒙,瞌睡全无,感觉后背一阵冷飕。
“皇……皇上!”
扫了一眼地上的奴才,殷帝不置一词,扬长而去。
过园子,穿廊道。
“昭和殿”三个字,便赫然在目。
兴许天气燥热,殿门大敞着,周遭竟无人伺候。
“一群狗奴才!”
他低声骂道,随即放轻脚步,悄然入殿。
殿内的花几上,养着几盆幼嫩蓬勃的湘妃竹,生机勃勃,甚是养眼,左右又澄着两缸莲花,水亮清透,凑近时,有金锦鲤在游。
靠内的美人榻上,斜歪着一个女子。
她的面容清丽,上半身着雨过天青色纱蝉中衣,下半身搭着杨妃色锦织兰花掐金小衾,头上三千乌丝,只绾了一个软髻。
一张白皙的脸颊,似栀子花般,灵透又香和。
殿内再无一人。
听见珠帘颤动的声音,她的双眸微睁出一线天。
“唔……”
瞌睡虫犯懒,脑袋昏昏沉沉,只当是宫女进来着香添水,一下扭过头,往里翻去。
他暗自觉得好笑,便静静地,踱步到靠窗的茶几上,从书橱里面随意拿了一本《庄子》散看起来。
园内高树蝉鸣,外头热风浮荡。
窗口的绢纱,映着朦胧的翠色,在殿中洒下一缕斑驳。
临风窗下读书,红袖添香……
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。
“九儿……朕的九儿……”
那双明朗的眼珠,猛然失神!
窗外蝉声咿呀,令人困顿,来人只坐了小半个时辰。
他随手拾起案上的小狼嚎,在扉页上留下一行字。
“湘妃竹下掩清幽,栀花靥上未识眸。”
落笔后,用砚台压着,仍旧悄无声息地走出殿门。
外头空空荡荡,热浪翻滚。
走到宫门时,那小厮还在檐下跪着。
“叫什么名字?”
“回皇上的话,奴才叫小六子。”
“起来吧,这宫里难得你还尽忠职守,便……升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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