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 诱饵

    第三十章 诱饵 (第2/3页)

,让他再也不敢隐瞒,他摇了摇头,缓缓道:

    “我也不知,这刺客的武艺十分高强,行刺当晚,侍卫的饭食中都被下了迷药,初步断定是王府中的人,府内都是家生子,他潜伏了十几年,如今这个时候才出手,刀刀都要置我于死地,狠辣无比,若非隐卫相护,儿子早已命丧黄泉!”

    空气无比滞重,让人的呼吸不觉急促。

    “如此……”

    “母亲不用担心,儿子让平安藏匿在子樱阁内,便是想引出这凶手!”

    “子樱阁?”

    殷景颔首默然。

    “谢女与长鹤临走前,曾经交代过一段事,长鹤潜入子樱阁救谢女时,随身携带的是银子,而谢女却说,她收到的是金子,当时我就疑惑。平安扮作谢女后,翻遍了整个子樱阁,都没能找到那包银子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说……”

    秦夫人目光警惕,似乎了然于心。

    面前的人默默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您猜测得没错。”

    “刺客在行刺不成后,还去过一趟子樱阁,先是放走了谢女,怂恿谢女离开后,刺客又返回了屋内,继续扮做她鸠占鹊巢,等长鹤送银子去时,里面的人早已掉了包!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他紧绷的脸上,忽然露出阴翳的笑容。

    一向熙和明朗的他,极少发出这种笑。

    “栽赃陷害,此人非常聪明!”

    “那日谢女逃走,被抓住便是死罪;若她成功出府,那刺客就能堂而皇之地除掉她,来个死无对证!而自己则装扮成谢女,子樱阁封闭无人,人迹罕至,是个绝佳的藏匿之地。”

    那犀利的目光中,忽然闪烁出点点寒光。

    “可人算不如天算,刺客思维缜密,却唯独没料到,谢女竟然没出府,而是径直去了我的房内。”

    看向母亲时,秦夫人惊悸尤在,亦陷入了沉思。

    “所以……”

    她猛然吸了一口气,语气顿了顿,。

    “除了放长鹤二人走,你对外宣称的这一切,全都是真的,你假装擎住了谢女,再让隐卫偷梁换柱,将她押回了子樱阁。”

    “没错!”

    “真真假假,最能迷惑人心,让人难以猜想,料那贼人还会再去。”

    秦夫人放松了警惕,轻轻舒了一口气,那忧虑的脸上,又恢复了最初的宁静。

    “你有主意,那我便放心了。”

    念及病榻上的世子和王妃,她忽然将话锋一转,神色复杂地盯着殷景。

    “此事非同小可,你要万般小心才是,我倒是无妨,有王府的侍卫守着便好,只是王妃与世子的安危,还要靠你周全。”

    “母亲放心,儿子懂得。”

    她若有所思,怔怔地微微颔首,那眼忽地暗沉下去。

    半晌后,她忽然又抬起头来,目光柔和似水,微妙不已,伸出手去,顺着他乌黑的发髻抚下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和子城……”

    屋内响起一声幽幽的叹息。

    “这原本是我的罪孽,母亲不怪你,只要你这辈子平安快乐,幸福安康,顺顺利利地过下去,只要你不伤天害理,不参与朝堂斗争,不管发生什么事情,母亲都会为你挺身而出。”

    提及此事,他的鼻尖忽地一酸,从眼角边上,滚出两颗硕大的泪珠,哽咽道:

    “孩儿明白,这件事孩儿无可选择,却必然不会让母亲为难。”

    她坐直了身子,缓缓地将他揽入怀中。

    “傻孩子……我只有你一个孩儿,操多少心都是应当的。这世间的人,沉溺于名利斗争,谄媚惑主,争权夺利……”

    一双极美的眸子上,蒙了一层白雾,亦参杂了几分幽怨。

    “人生天地间,忽如远行客,奄忽若飙尘,也不过如此而已!”

    最后那几个字,她说得凄然。

    像是自说自话,又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。

    “母亲怎么忽然伤感起来?像您这般的人,自当快乐顺遂、春风得意才是!”

    秦夫人笑笑,将目光转向了别处,拿出手绢擦了擦眼泪。

    连她也不知道,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凄惶。

    “你说得是,我不哭了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下身作揖,烛光摇曳,朦朦胧胧,将颀长的影子映在白墙之上。

    “您早些安歇,儿子告退。”

    脚步跨门而出,那抹清白的背影,逐渐消失在了浓黑的夜色中。

    “公子!”

    隐卫从房檐跃下,双手抱剑地站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“可回去了?”

    “回公子的话,长安已经回了子樱阁,我们在门房四周埋伏,贼人一旦现身,定将擎住!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淡淡的,听不出丝毫情绪。

    “好,一鼓作气,不过在此之前,切莫打草惊蛇。”

    “记住,要活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屋内,秦夫人望着那远去的背影,猛然间泪水潸然流下。

    秋风盈盈,床榻前的琉璃屏风清冷,看得人的心亦发寒。

    子樱阁内。

    自从那日秦夫人发话后,“谢桐”得到了应有的照顾。

    嫣彩和嫣然二人,作为谢府的旧人,仍旧在子樱阁伺候,而其余的下人,则都换成了王府的家生子。

    春儿也在其间。

    每每心中烦闷难捱,谢女不敢在人前发作,只得趁着众人懒怠的时辰,将嫣彩、嫣然姐妹叫到屋里来,或打手板,或拧身子,或用针扎……折磨的方法千奇百怪。

    这些,都是曾经在谢府监听时,她亲眼见到主母谢张氏,用来惩罚下人的手段!

    惩罚不重,却也不给药医治。

    往往隔个三五天,旧伤痊愈,新伤又起,种种苦楚,姐妹两只得在夜深人静时,独自暗暗垂泪。若是有在人前,她们也只能极力地掩饰。

    “你们的老子娘还要不要了……”

    只这一句话,便让她们做了哑巴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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