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 暗箭

    第三十九章 暗箭 (第3/3页)

    “嫔妾所言句句属实,况且如今,嫔妾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,实在没有理由再欺瞒娘娘!”

    刹那间,皇后眼中的愤怒,都化为了冷冽。

    “还不快去!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……”

    明月正抬腿要走,双腿却一滞,被上官氏牢牢地抱住了。

    “别去……求求你了,别去……”

    情急之下,地上的女人伸出手指,放在口中狠狠划过,登时鲜血直流。

    她语气铿然,指天发誓道:

    “嫔妾今日所言,若有半句虚言,就天诛地灭,投入阿鼻地狱,永世不得超生,全家不得好死,生男辈辈为奴,生女代代为娼!

    那冷冽越加深彻,如同十八层冰寒。

    “你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你所说的话,本宫全当做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上官氏停止了哭泣,看着面前的人,满脸的不可置信,一刹那间,她愤懑四溢,抬头死死盯着面前的人,一字一句道:

    “所以,就算嫔妾如此低声下气,你仍旧不肯放过我?”

    “放过?”

    皇后眯了双眼,蔑视地瞪着地上的人。

    “本宫生死攸关之时,你又何曾放过我?”

    “呵呵……”

    上官氏将身子直挺,面色冷毅,大有豁出去的姿态,厉声道:

    “这道心头坎儿,若娘娘实在过不去,那臣妾今日便……碰死在这殿内,就当是还了娘娘的血!”

    她越激动,面前的人却越平静。

    看向那双眸子时,已然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“你不用威胁本宫,本宫做过的事,不会抵赖;没有做过的事情,亦不会承认。本宫想除掉你,简直轻而易举,何必再掩饰?好好儿想想吧……最想要你死的人,到底是谁?”

    上官氏听完,刚毅的脸庞上,瞬间面如死灰。

    “多谢……”

    像是被抽干了空气,她直直地往后摊跪着,浑身再也无力,不再央求,甚至不再多说一个字,恍恍惚惚地站起身来,膝盖因跪得太久,还打了两个趔趄,绝望地朝殿外走去。

    “娘娘?”

    明月妄图上前追寻,却被主子阻止了。

    “莫追,见她今日的种种行为,便已经是无路可走,本宫犯不着去这趟浑水。”

    “娘娘误会,这种害人精,奴婢才不要保她!只是她若想不通,死在了咱们的宫门外,怕会为咱们凤栖阁招来祸患。”

    “你且放心,自私狠毒的人,最爱惜自个儿的命。”

    身边人若有所思,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明月,本宫累了,你扶我去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说完,皇后兀自站起来,只觉得头脑一晕,身形晃动了一下,差点摔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娘娘您小心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本宫一直以为……是宋太妃……”

    说这句话时,她的脸色苍白,眼中含着泪。

    “主子,还记得明月给您说过,咱们在宫中,没有亲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早就有所察觉,是不是?”

    看着面前的明月,皇后怔怔地,十分难言。

    明月颔首不语。

    “呵呵……”

    “她到底为何要害我?将军百战死,壮士十年归。为了殷氏的宏图霸业,我郑氏一族,流血牺牲了多少男儿?父兄已故,小弟年幼,本宫一向顺和,言行从未逾矩……”

    想到后面,皇后越发地痛楚。

    她紧紧地捏住了胸口,只觉得此刻的感觉,犹如万箭穿心。

    明月默默垂首,只后悔自己太过造次

    “娘娘宽心,奴婢虽有所察觉,但单从这件事上说,也还不一定,那上官氏一人的话,实在不足信,咱们不要自乱阵脚,要细细查明才是。”

    一番温言缓语后,她犹自喋喋安慰。

    “是了。我想睡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面前人目光空洞,说话十分地无力。

    “是……娘娘放心安寝,奴婢就在殿外守候,娘娘若醒来,叫人便是。”

    “你去吧。”

    放好了帘帷,明月轻叹一声,默默地朝殿外走去。刚出殿门口,便遇着小太子的乳娘来请安。

    “娘娘已经安寝,可有事?”

    那婆子唯唯诺诺,后退了几步,神色有些拘谨。

    “回姑娘的话,无事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只是,奴婢的家中遭遇变故,父亲仙逝,所以想来请求娘娘,恩准奴婢出宫一趟。”

    婆子说话时,兴许是紧张,始终低着头。

    明月冷冷地扫过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既然是家中变故,那便去吧,娘娘向来体恤下人……”

    说着,她从怀中掏出了三十两银子。

    “这是赏给你的。”

    那婆子接过银子后,弓身道谢不迭,转身往下人门房边儿走去。

    “明山,叫个可靠的人,跟着她!”

    “明雁,以后所有人拿来的东西,凡是接触到小太子的,都必须细细检查一遍,不能松懈半分。”

    两人都不明所以。

    “明月姐姐,发生了何事?”

    她遂把方才殿内发生的事情,捡那重要的话,言简意赅地讲了一回,两人都唬了一跳,明雁吓得不敢说话,而明山一向胆大心细,瞬间恍然大悟。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,我就说……”

    明雁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打颤。

    “那咱们如今的处境,岂不是又要艰难许多?”

    明山凛然道:“我当初自愿净身,特来侍奉娘娘,就想过会有这些腌事,如今也只拼得个不怕!”

    “嘘……”

    明月左右看了一眼,小声嘱咐道:

    “先别声张,咱们小心就好,好生瞧着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