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题

    无题 (第3/3页)

  “璃儿心疼母妃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种事情,总不过是皇后得子,妃嫔之间怨恨争宠,关母妃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好了……”

    宋太妃犀利的眼神,变得柔和了不少,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子。琉璃立马红着脸,静静低下了头去,语气微弱而踌躇。

    “母妃这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半晌后,宋太妃才淡淡地收回了目光。

    “也没什么,只是见璃儿清瘦许多,本宫的心里,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
    “璃儿能侍奉母妃,是璃儿的福气。”

    她走到宋氏的身后,轻轻地在肩上揉捏,缓缓道:“璃儿愿意一生陪在母妃,不离不弃。”

    “唔。”

    “有一句话,璃儿不知道当不当说……璃儿最近听到一些风言风语,说是……说是此次谋害的事情,与当年姜妃的灭门案有关……”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茶盏砸在地上,摔出猛烈的声响,只刹那间,宋太妃满脸震怒。

    “放肆!”

    琉璃急忙跪下了。

    “母妃息怒,璃儿也是不小心,听宫里的老人说起,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,说得有眉有目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贱人也配?!”

    “当年她参与谋害先帝,罪不容诛,先帝留得她全尸,已经是法外开恩,还想着来兴风作浪?”

    琉璃眉头紧皱,眼珠转动了几下。

    终于,她摁下了心头的恨意。

    “母妃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璃儿亦很好奇……”

    宋太妃咬牙道:“当年这件案子轰动全城,一夜之间,姜氏母家遭灭门,全府上下两百三十六一口人无一幸免,姜氏谋反被赐死,那贱人心肠歹毒,罪有应得,我的祁阳……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她的语气凝噎。

    “我与那贱人同日诞下孩子,无论如何,她也不该对祁阳下手……她还这么小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些年来,本宫常常做梦,梦见祁阳躺在昭和宫的花池中,浑身**的,哭着对我说,母妃,我冷……母妃,我冷……”

    她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胸口,浑身颤抖不已,几乎肝肠寸断。

    “祁阳……”

    琉璃冷看着她,表情阴冷。

    “祁阳要是还在,也该长你这么高了。”

    听她说出这话,琉璃的语气愈发温和,柔声安慰道:“母妃切莫再伤心,不然可让璃儿怎么是好?”

    “像,真是太像了!”

    琉璃的嘴角,滑过一丝不经意的笑。

    一个月后,邶安王三皇子回宫。

    不知为何,殷帝忽然震怒,以“大不敬”之罪,罚他在府中闭门思过,无诏不得出。

    邶安王依旧抱剑负立,神情不悲不喜。

    只是在那冷毅的嘴角处,扯出了一抹苦笑。

    “本是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?臣弟随皇兄出生入死,从未有过二心,纵使母妃挑动,我也终归念着兄弟之情,却不想皇兄鸟尽弓藏,兔死狗烹,是如此刻薄之人。”

    “下去!”

    看着底下人淡淡的表情,殷帝越发的震怒。

    两行清泪滑下来,汇集在下颌处,滴滴落下,一双倔强的眸子中,闪出悲伤又桀骜的光,映着额间的玄色玉带,瘦削俊美的容颜,依旧倾倒众生。

    邶安王的神色,蓦然怅惘。

    “陌上人如玉,公子世无双,皇兄是否还记得这句话?但从今日起,殷夙的哥哥便已经死去,皇兄,也只能只是皇兄了”。

    “夙儿……不要怪朕。”

    龙座之上,那人的表情,忽然变得十分痛苦。

    “朕也是迫不得已,你太过聪慧,性子孤冷桀骜,不管是美人还是金钱,都无法降服于你,难道不是贪念这掌管天下的权势?”

    他的余光撇过那上位的人,苍凉一笑。

    “皇兄怎么忘了,殷夙跟着你时,你便一无所有。自古明君必怀仁,殷夙此生死不足惜,还请看在臣弟为你尽忠的份儿上,善待我母妃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

    “太妃如今已经偃旗息鼓,朕从不为难无用之人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。”

    邶安王转身走出殿门,衣袍带风,神情依旧冷毅,带着某种决绝。

    阴翳的天空中,雷声颤然轰鸣。

    细雨悄然地落下,砸在了人的脸上,有股冰凉的触感。

    那背影渐渐远去,挺拔的身姿,最终也消失在了视线当中,殷帝收回了目光,那双掌着龙椅的手,却因为久久没有动,而逐渐变得麻木起来。

    “皇上……”

    小夏子猫着腰杆儿,看向主子小心地开口。

    “他既然无欲无求,朕亦不会食言,小夏子,传朕的口谕,着命内廷,好生看顾玉门轩!”

    “是,奴才遵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