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五零章 你站谁?

    第六五零章 你站谁? (第3/3页)

钟,也要激励百官不要再苟且下去了,勇敢跟刘瑾作斗争。」

    「好好说话不行吗?非要拿命换?」朱厚照往身後的台阶上一靠,支肘望天道:「对了,许天锡的死,到底是怎麽回事?」

    詹事府的调查局其实就是内行厂。发生在京里的言官横死案,属於大案要案。苏录有义务查清这个案子,况且案情也没有那麽复杂,便跟皇帝禀报导:「回陛下,臣第一时间便派钱宁,带着最有经验的仵作去验过屍——许天锡确系自缢,不是被人勒死後伪装的。这两者区别很大的,仵作不会看错。」

    朱厚照神情稍霁,「还好,要真是刘瑾弄死的,朕真不知道该怎麽保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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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只是钱宁没找到他遗疏的草稿。」却听苏录话锋一转道:「这一点很不寻常,因为奏疏不能有任何错别字,所以不论谁上奏,都要先打草稿的。故而有理由判断,在我们去之前,他家里已经被人清理过一遍了。」

    「你们找到他的仆人了?」朱厚照问。

    「暂时没有。」苏录摇摇头。

    「那你们是怎麽知道他要死谏的?」朱厚照皱眉。

    「因为他工科的同僚都作证,说他前几天就打定主意,要上疏弹劾刘瑾,阻止《见行事例》。旁人劝他说太危险了,他说要是咱们都不敢说话,还要六科干什麽?後人怎麽看我们这批言官?」」

    「旁人便说,你就算自己不怕死,也要想想家里人。他便把妻儿都打发回了老家,还把欠的饥荒都还了。」苏录接着道:「而且许天锡马上就要升太常少卿,也算在六科熬出头了,绝无平白自尽的道理。」

    朱厚照听完沉默了好久,方问苏录:「你觉得《见行事例》该不该刊行?」

    「————」苏录面现纠结之色。

    朱厚照恍然想起,他的老师刚刚为此死谏,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膝盖道:「别勉强了,我明白你的意思了。」

    「从感情上,我当然恨刘瑾要死,更心疼老师。但————对就是对、错就是错,它不该以个人意志为转移。」苏录却摇摇头,低沉而坚定道:「所以我只能说《见行事例》本身确实水平一般,尽是些未经调查、异想天开的规定。别说只是刊行天下了,你就是刻成榜文让老百姓天天背,它也执行不下去。」

    「明白。」朱厚照点点头,心说那不就是《大诰》吗?当年太祖皇帝为了推广《大诰》,不遗余力,甚至会背的人给官做。力度之大,无以复加。

    但因为太过脱离实际,太祖一去,就被彻底废弃了————

    苏录这番话,乍一听是跟他座师站在一边的,但朱厚照何其聪敏,却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,满意疑惑道:「既然如此,他们还反对个啊?看刘瑾的笑话不好吗?」

    「因为王阁老反的不是《见行事例》,而是刘瑾专权变法。」苏录轻叹一声道。

    「那他反的对不对?」朱厚照问道。

    如果昨天问他这个问题,苏录可能会迷茫。但经过昨夜妻子的开导,他已经————不再迷茫了。

    便小声答道:「对也不对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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