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五章
第五十五章 (第3/3页)
不住打听道:“父帝那儿……”
银翮告诉他:“你父帝说明日会颁罪己诏。”
“罪己诏!?”夙川惊愕,父帝如今身子还虚弱着,怎受得了这个!
银翮连忙说:“我自然说了,让免了惊雷刑,只颁个诏即刻。”
听了这话夙川才踏实一些,心里是既心疼父帝,又很理解银翮,一时不知再说些什么了。银翮瞧他一眼,笑道:“你父帝说,过一阵要定下你我的婚事。”
夙川眼色由惊转喜:“当真?”
银翮点点头:“可羞死我了。”
夙川哈哈一笑:“父帝也是,竟跟你说这些。”
银翮也笑:“你别高兴得太早了,等你父帝真的宣布了此事,怕是诸神不会轻易接受。”御忡说到血脉,银翮自知这对任何一族都是头等大事,若想安抚诸神诸仙,还得自己努力得到大家的认可才行。这些她不会对夙川说,夙川对这些一贯是莽的,我行我素惯了。
果然,夙川听了便不以为然道:“管他们接不接受呢?你我之事,谁都插不得手。”
银翮牵着他往榻边走:“自然,任谁不接受都不好使,不过,若能让大家欣然接受岂不是更好吗?”
夙川被她的温柔融化了:“丫头,你如今越来越像个女子了……”
话一出口,方觉不对。
银翮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,结果夙川无事,自己手掌倒是剧痛,银翮咧咧嘴,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夙川哈哈大笑一阵之后,抓过她的手摁在自己胸口,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去拆缀在她发间的银饰,锁扣松动,发髻垂散下来,掠过银翮微怒的脸庞,美艳绝伦。
夙川将她的头发别到耳后,手指情不自禁地滑到她的脖颈,俯身吻了下去。银翮一口轻咬在他的下唇,夙川吃痛,却反而轻轻笑笑,抱起她去了榻上……
这会儿再看正殿里,蛮它和焰白就有点凄苦了。
影戎知道蛮它要住下之后,就将自己居住的偏殿收拾了出来让给蛮它,自己换去书室里打个地铺将就将就。结果蛮它与焰白坐在正殿外的台阶上,就着空荡荡的夜空,聊了一彻夜的闲天。
影戎腰酸背痛地起来见到这情景,直翻白眼。
不久后,天帝的罪己诏通晓天宫。
——吾承天族戴而为帝两万余载有期,谙天地大理,归以太平。然吾贪念一时功德而曾愧于和、负于安,吾心难定。故立此诏,为以谢罪,设祭坛于天宫北门,立先妖王迟羯碑以诫省当年罪。
罪己诏本身已经惊呆整个天宫了,御忡竟然还在天宫北门外特地给先妖王迟羯设下了祭坛,当着诸神诸仙的一片愕然,亲自祭拜了先妖王。
银翮醒过来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目瞪口呆了好半天,也去了北门一看究竟。
御忡真不是糊弄,那石碑足有五尺高,威严赫赫。祭坛也是精致处理的,点了一排长明烛,一列摆设都用的是宝贝,这规格可以说是相当有诚意了。
银翮缓过震惊之后,对着刻了迟羯名讳的石碑呆呆地出神,这种滋味很古怪——素未谋面、没有回忆,只从旁人嘴里听过你是个怎样的人,不知你对我抱着怎样的感情,也不知该对你抱怎样的感情,不知如今的这些若让你看见,你会开心还是不开心……
这种滋味让人觉得很孤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