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路岐(三十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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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降不降的再说,至少能拖两天,再给他多些时日部署。

    如此天子准奏,正商议劝降人选,沈元汌出列自请前往开青。道是他不知是非对错,但如今外有胡患,断不能内生国贼。

    他叩首:“臣,此去甘为残躯,只求我大梁无恙。”

    泱泱殿堂安静了一瞬,魏塱注视坐下臣子。他是......相信沈家人的,只是......他迟迟不能喊沈元汌起来。

    “沈元州害我。”

    “沈元州.....害我。是沈元州......沈元州害我。”

    胡郢当日在大狱里喊了什么,皇帝当然不可能亲耳听见,但是,狱卒听见了。不仅狱卒听见了,还有好些犯人听得真真的。

    临死之人扯着嗓子喊的又尖又厉,天牢深处关着的人以前都不是善茬,猛听见有人攀扯沈元州,当时哼哼唧唧笑开了花。

    你看,去人看来人,来人看去人,关在这的人,就只想看外头的人哪天被关进来。

    既然这么多人听见了,魏塱当时有没有听见,区别不大。这事儿拿到朝堂上说得几句,到了也是个笑话。

    安城主事胡郢死到临头攀扯沈将军罢了,当时羯族小王爷归家,拓跋铣马过平城,沈元州正从宁城大胜而归,焉能被个宵小污了身?

    胡郢死后,其罪不赦,妻儿不保,沈元州权拒西北,风头无俩。

    可,这人啊,是薛凌花了大心思才见过一面的死囚,怎么可能死的无声无息呢。

    年岁已过秋冬,半年有余,魏塱坐在龙椅上,脑子里是三四个人来回在耳边给他学那句话。

    有狱卒因面见天颜而两股战战:“沈...沈元州害我。”

    有旧臣因再逢君王而涕泗横流:“沈元州..”他哭:“是沈元州害我。”好像真是沈元州害了他。

    也有圆滑的指望借此机会扶摇直上,手卡着自己脖子,嘶哑着喊:“沈元州......沈元州害我。”

    他觉得自己学的应该更像些,当时他离的近,那官儿命不久矣,上气不接下气,就是手拼命抠脖子,好似要把里头什么东西抠出来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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