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38:打响(上)【求月票】

    738:打响(上)【求月票】 (第1/3页)

    “什么?乾州粮仓?”

    沈棠声音陡然拔高了好几度,连屋外的宁燕都能听到。饶是见惯大风大浪的沈棠也控制不住崩裂的表情,不怪她定力不佳,实在是谢器这一手操作让人万万没想到。

    她立马压低声音再问:“此事当真?”

    “千真万确,吾愿以项上人头向沈君担保。”这是谢器最大的政治筹码,原先是用来以备不时之需的,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。如今能派上用场,也算是物尽其用了。

    沈棠看着却不是多么开心。

    她眉尖似蹙起,将手中物件放下:“郑乔戒备心这么强,不太可能真正信任谁,士藏不担心这是他故布迷阵吗?他主动放你一家离开,这一行为本身就存着疑点。”

    谢器受打击:“沈君这是怀疑谢某?”

    沈棠忙摆手解释道:“不不不不,我并无这个意思。虽不敢自夸慧眼如炬,但这些年也没看错哪个人。士藏为人,我自然信得过,也欣喜你愿意与我推心置腹……只是郑乔阴险,不得不防备,他确实有通过利用士藏来算计我的可能。此事不可掉以轻心。”

    谢器闻言也冷静下来,暗暗出汗。

    沈棠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。

    确实是郑乔干得出来的。

    这厮最喜欢撒下去一把鱼饵,诱肥鱼上钩。谁能保证他谢器不是郑乔故意放出来的鱼饵,钓沈幼梨这条肥鱼呢?谢器心中翻涌,面上自责道:“确实是器思虑不周。”

    沈棠笑着宽慰谢器:“士藏不用妄自菲薄,那不过是我一人猜测罢了。郑乔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众叛亲离后的孤家寡人。纵有无数心眼,但一人计短,不可能什么事情都面面俱到,心思如发。我只是好奇,士藏如何知道这批粮草位置?不是说郑乔多疑?”

    谢器已经收拾好情绪,回道:“他再多疑也不可能一人大包大揽、亲力亲为。”

    郑乔不是勤政的性格,事必躬亲跟他八竿子打不着。郑乔最擅长的是威胁能干活的帮他干活儿,干得好继续干,干不好随时可能被他杀了泄愤。恰好谢器是那个有能力干好活还不哔哔的,这导致他这个侍中虽是散职,但一直没被郑乔嘎掉,日子还算滋润。

    他还能接触不少机密大事。

    奈何谢器清楚这种安逸只是暂时的,随着郑乔病情日渐加重,外界还有屠龙局虎视眈眈,内忧外患,跟着郑乔迟早要丢性命。

    有机会脱身,当然要走为上。

    沈棠:“……”

    亏她还脑补一圈谢器临走之前盗取机密,而这一切都在郑乔意料之中的戏码。忘了谢器作为打工人,他的工作内容是可能接触到机密的。这下子,她反而不确定了。

    谢器给的太诱人。

    她一时迟疑摇摆起来。

    叹道:“这可太难办了。”

    “粮仓若能拿下来,郑乔此局必败无疑!”谢器小心翼翼试探,这是一击即中郑乔命脉的绝佳时机,风险与危机并存,“沈君担心粮仓有埋伏?若是焚烧粮仓……”

    理论上不需要太多精锐。

    投入和收益相比,不值一提。

    沈棠啊了一声,竟是反问谢器:“什么焚烧粮仓?为什么要将粮仓焚烧掉?”

    谢器和沈棠面面相觑,各自迷茫。

    “不毁粮草,断其根本,如何制胜?”

    沈棠并不赞同谢器的举措,她叹道:“言灵有云: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。目下本就是灾年,各地势力只顾着互相倾轧,哪里管治下民生?兵戈不止,庶民又如何安心耕作?此前郑乔在燕州坚壁清野,毁掉春耕不说,还搜刮各地粮食,带走所有青壮,留下来的老弱无依无靠,只能绝望等死。若烧了乾州粮仓,不啻于送这些人上绝路。”

    哀民生之多艰。

    哪怕理智告诉沈棠烧毁粮仓是成本最小的手段,也是最能打击郑乔兵马,快速瓦解他们士气的举措,可一想到粮食关系到的性命,沈棠又如何忍心?烧粮,不啻于杀人。

    谢器闻言,面色白了些许。

    他只想到这份筹码能带给他的好处。

    沈棠说的这些,他不曾考虑。

    哪怕谢器不觉得自己想法有问题,但面对言辞诚恳的沈君,他竟有几分自惭形秽。

    “我并无责怪你的意思,这是我的问题。我非杀伐果断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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