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四百三十四章 赎身银钱八十两!

    第一千四百三十四章 赎身银钱八十两! (第1/3页)

    阿糜继续说道:“玉子说,女王......我母亲当年将我逐出王宫,甚至默许某些势力追杀我,确实是迫不得已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的身世......是母亲与她叔父乱伦所生,这在靺丸王室是足以动摇国本、引发众叛亲离的惊天丑闻。她当时大位初定,根基不稳,内外皆有不臣之心,无数双眼睛盯着她,等着抓她的把柄。”

    “留下我,不仅我会死,她也会被拉下王座,甚至性命不保。将我放逐,至少......能暂时保住我的命,也稳住她的江山。”

    “玉子还说......”阿糜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
    “我刚刚降生时,就有人向母亲献计,要......要除了我,永绝后患。是母亲拼了性命,以死相逼,甚至不惜动用她刚刚掌握、尚不稳固的王权,才强行将我保下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让我住在王宫最偏远破旧的宫殿,名义上是冷落,实际上也是一种保护,让那些想拿我做文章的人,不那么容易注意到我,也少些借口攻击她和我。”

    “玉子说,那些年,母亲表面上对我不闻不问,暗地里却一直派人悄悄照顾我的饮食起居,确保我至少能平安长大。只是这些,她不能让我知道,也不能让任何人察觉。”

    “她还说......”阿糜的眼泪又无声地滑落,“母亲在坐稳王位,将那些当年逼迫她、威胁要杀我的贵族王公们......全都找借口清算了,满门抄斩,一个不留。”

    “她说,母亲如今日夜思念我,因为思虑过度,已经积郁成疾,常常一个人对着我幼时的衣物发呆,以泪洗面,天天念叨着我的名字......”

    苏凌听到此处,眉峰微动。斩草除根,巩固权位,这符合一位铁腕统治者的作风。

    但这份清算背后,有多少是为了替女儿“报仇”,有多少是政治清洗的借口,恐怕只有那位靺丸女王自己清楚了。

    至于思念成疾......权力巅峰的孤独者,追忆唯一血脉亲情而心生悔意,倒也是人性常态。

    “玉子告诉我,”阿糜继续道,语气复杂,“母亲这次派她来,最主要的目的,并非一定要带我回去。母亲只是......只是想知道我的消息,无论是生是死,她只想要一个确切的结果。”

    “玉子说,母亲交代她,若我死了,无论如何也要将我的骨骸带回靺丸,叶落......总要归根,回到母亲身边。若我还活着......”

    阿糜停顿了一下,仿佛在回味玉子当时的每一个字。

    “母亲说,若我还活着,要不要回靺丸,全由我自己选择。若我愿意回去,她会派出靺丸最精锐的武士,风风光光接我回去,补偿我一切。”

    “若我不愿......她也绝不勉强,只要知道我还好好活在这世上的某个角落,在龙台,在大晋,平安活着,她......她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
    “玉子还说,母亲亲口承认,当年她犯的错太重,对不起我,我不愿回去,恨她,不原谅她,都是应该的......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阿糜已是泪流满面,泣不成声。

    “玉子最后拉着我的手,哭着劝我,说公主,我知道你恨,你怨,你有千万个理由不原谅。可那毕竟是一国女王,她肩上扛着整个靺丸,当年......或许真有不得已的苦衷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,她后悔了,她认错了,她放下身段,派人千里迢迢来寻你,只求一个消息......自古以来,哪有解不开的仇怨呢?更何况,你们是母女啊,血脉相连,这是斩不断的......”

    阿糜再也说不下去,双手捂住脸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,压抑的哭声从指缝中溢出。

    在苏凌面前,她讲述着玉子的话语,仿佛又重新经历了那一刻的冲击与挣扎。

    恨了那么久,怨了那么深,以为自己早已心硬如铁,与过往一刀两断。

    可当听到母亲也曾拼死保护过她,听到母亲为她清算了仇敌,听到母亲思念成疾,听到那“叶落归根”和“绝不勉强”......那堵用仇恨和绝望筑起的心墙,还是无可避免地产生了裂痕。

    那一刻,在龙台喧嚣的街头,阿糜便是如此,在玉子说完这一切后,终于崩溃,像个迷路许久终于找到归途却近乡情怯的孩子,痛哭失声。

    而玉子,这个与她相依为命、一同走过最艰难岁月的侍女,也流着泪,上前紧紧将她揽入怀中,轻轻拍着她的背,一如多年前,在那座靺丸王宫偏僻破旧的宫殿里,两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娘,在无数个寒冷孤寂的夜晚,相互依偎着取暖。

    时光仿佛在那一刻重叠,街市的喧嚣远去,只剩下劫后重逢的悲喜,与那剪不断、理还乱的骨血亲情,在无声地冲刷着两颗饱经沧桑的心。

    阿糜说完这些,悲苦难以抑制,蓦地痛哭起来,苏凌没有劝她,任由她痛哭发泄。

    渐渐的,阿糜的哭声低了下去,化为压抑的抽噎。

    她靠在椅背上,仿佛那段回忆耗尽了她大半的力气,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愈发苍白。密室内一片寂静,只有烛芯偶尔发出的轻微“噼啪”声。

    苏凌没有催促,只是静静地等待着。他知道,情绪的堤坝一旦打开,后续的倾泻便难以阻挡。他需要做的,就是聆听,并从这些破碎的叙述中,拼凑出更完整的真相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,阿糜才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,深吸一口气,继续用那种带着回忆的、略微飘忽的语气说道:“玉子那番话......确实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我心里那潭死水里。恨了那么久,怨了那么深,突然听到这些,我......我脑子很乱,心里也乱得很。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松动,可那道坎,还是迈不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玉子见我这样,也没再逼我,只是拉着我的手,问我这些年......到底是怎么过来的,吃了多少苦。”

    阿糜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难以言说的疲惫。

    “我能怎么跟她说呢?从离开靺丸王宫那一刻起,每一日都像是在刀尖上滚。”

    “我简单说了说,如何漂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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